但是,事情接下來的發展就有點奇怪了,先后翻過去了六個人,然后墻那邊居然就沒有了聲音,好像是里面的家丁都被嚇跑了一樣。
莊堯樂滋滋地就等著大門打開了!
但是,里面居然就這么地平靜著,既沒有了新動靜,也不見墻頭上會有人頭再探出來,只剩下莊堯帶著余下人在院門之外的風中凌亂著不知所措!
“娘的!里面的家伙是不是覺得自個兒就可以把這功勞給立了嗎?”有點醒悟過來的莊堯又開始跳著腳暴怒了,他拔出了刀,直接指揮剩下來的人全部沖過來,七手八腳地開始動用一切的手段開始砸門,并咒罵著里面的人趕緊把大門打開。
就在這時,墻頭終于再次有了動靜。
但是此時出現的人有點過于整齊,是一邊出現六人,而且,他們的手頭都端著讓每個人看到后都感覺毛骨悚然的東西——神臂弩。
神臂弩操作簡單,除了上弦,幾乎不需要什么力氣,普通百姓無需過多訓練就能學會操作,而且它的殺傷力極強,可以輕而易舉地射穿此時主流的鎧甲。所以大宋一朝,自神臂弩發明以來,就完全禁止民間私造與使用,一旦查獲,都會以謀反而論。
此時在李家院墻上方出現的這些神臂弩,根本就沒不會給他們任何思考與反應的機會。
“噔噔噔噔……”一陣急速的弓弦響后,圍在莊門口的士兵們就倒下了一大片,即使他們身著鎧甲也毫無作用。
墻頭的這些射手并未止于此,他們稍稍彎了彎腰,再次探出頭來時,手頭已經是重新上好弦的新弩,“噔噔噔噔……”又是一陣急射之后,大門口已經沒有能夠站立著的人了。
有人直接被射中面門、心口等處的,直接倒在地上沒有了聲響。而比較慘的就是那些四肢以及軀干非要害部分被射中的人,傷口開始流血,全身失去了抵抗能力,倒在了血泊之中開始不住地嚎叫和抽搐。
好在,墻頭的兩輪急射之后,看到門前已經沒有站立的人,也就沒有了第三輪,而且也不再有人探頭,繼續恢復到了一開始的安靜狀態。
留在最遠處了望的兩個人幸免于難,他們嚇傻在原地,直到院門口勉強爬回了兩個傷勢不重、并不太影響行走的士兵之后,四人嚇得趕緊騎上馬就往回逃躥,任憑身后淌下各種血跡。
此時的院墻之內,是一處極為空曠的院場,然后在中間臨時用磚石土袋圍起了一長道半人多高的掩體,作為院墻與大門萬一被攻破之后的防線。
當然,現在的院墻防線牢固且安全著,大多數的武裝莊丁以及秦剛的手下,都站在了防線的前面。再前面的空地中央,此時橫七豎八地綁著著前面fanqiang過來的幾個士兵,他們一翻進來,就發現每人至少被兩張神臂弩近距離地瞄準著,立即大氣不敢出呆立在原地,乖乖地被捆綁了起來,這也是院外聽不到任何聲音的原因。
然后上墻射箭的,都是秦剛帶來的手下,在如此近的距離上,箭無虛發就成了他們最基本的能力,只用了兩輪急射就輕松地解決了問題。
為了后續考慮,院內還是選擇了不過份暴露實力的策略,在門外的那一批人都被射倒之后,即使是看著那些門口的輕傷者開始往回逃命,也沒有開門出去阻攔或者繼續射擊。
“這幫丘八果真是其心可誅!土匪沒來他們先來!”此時冷眼縱觀全局的李格非氣得直哆嗦,“一句‘勾結山匪’就想搶了我李家的家產基業,他們的眼里還有沒有王法?”
“大人,幸虧還是姊夫提前做好了這么多的準備,否則光靠我們自家的莊丁,就這些fanqiang進來的亡命之徒可能都擋不住!”李迒一直拿著一根鐵棒守在父親身邊,對于之前院中被那些士兵fanqiang進來的局面,學過三腳貓功夫的他還是心有余悸。
說到底,在這些人開始fanqiang之前,李格非還不太相信秦剛給他的分析——前來繡江鎮的這支官兵是沖著他的莊園而來的——雖然他也知道官兵在地方上口碑極差,但是擺放著確定無疑的土匪不去攻打,卻明目張膽地直接來搶劫地方縉紳,這種事情未免會太過份!
但是,當這群人真的就是什么證據也沒拿、甚至就連去找地方官府拿捕文的樣子都不做,就直接向他的莊園發起了肆無忌憚的進攻,他這時才真正地承認,秦剛之前在莊園里所做出的準備與應對都是極其必要的。
當然,在他最終同意讓秦剛的手下人拿著神臂弩上墻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還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所以,在聽到了門外的那一陣陣的慘叫之聲時,他反倒比兒子表現得更為鎮定,因為他明白神臂弩露了面,射不射死官兵,結果已經都是一樣的了!
“徐之,迒哥大約什么候去流求?”
“岳父放心,五日之后接他的人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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