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都說了,我們喜歡的,應該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有著獨立思考的人。”李清照此時轉頭看了看秦剛道,“如果他在一個尊貴的公主與一個已是他人之婦之間,選擇了前者,那就不會是我真正應該喜歡的人!”
“不會的,秦大哥他哪怕是在記憶全失的時候,依然還會用木頭刻出妹妹你的容貌,或許從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了自己的結局……”
“姊姊你如此優秀,一定會遇到值得托付之人……”
秦剛見到兩人如此姊姊妹妹地相互叫得如此親密,倒也松了一口氣下來,但是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情,便找一個空插問道:“殿下此行,金哥身邊可有一名趙姓的女夫子隨行?”
“是啊?你是如何知道的?”
“不敢對殿下隱瞞,這個女夫子趙寧兒,實是舍妹秦盼兮。當初一路尋訪秦某的蹤跡而到了上京。因得了殿下給的機緣,方才入得郡王府中。只是一直未能得與某見面,這次也算是來到遼陽,不知殿下可否明日能夠安排一個機會,讓我兄妹能得以一見呢?”
“趙寧兒是你妹妹?”耶律南仙此時才后知后覺,“難怪當初我看她的面相總覺得有些眼熟……唉!也是,我早該能夠想到,大遼之地,哪能這么容易尋到如此有才華、有膽識又有擔當的奇女子,也只是你的妹妹,才不足為奇了!”
“盼姐在上京傳來的音訊雖少,但也一直提及妹妹的寬厚與仁義,也是我們能夠對此放心的根本。”李清照補充道。
“正好今天我看金哥已經累了休息了,等會兒就不隨我回去,明天上午,我就讓趙夫子、也就是盼姐過來接他,正好讓你們兄妹相見。”
“謝過殿下安排。”
“都說了不要如此生份。對了,說到盼姐,我倒想起在來時的路上,我曾問過她對漢人‘納妾’之風的看法,你們猜,她是如何回答的?”耶律南仙突然想起這個話題問道。
“舍妹向來頗有主見,愿洗耳恭聽!”秦剛有點不安的感覺。
“她說:‘有一個算一個,都不能算是好人!’”
“撲哧!”李清照笑道,“的確就是盼姐的語氣!”
秦剛頗有些尷尬,他明白,這是開始討論他納顧莫娘為妾的事情了,本來他已經和李清照解釋清楚了,但是女人的情緒是無法理解的,尤其眼下的兩名女子又剛剛獲得了一定的話題與情感共識,他必須小心應對:“這顧莫娘一事另有隱衷,也非某所愿。不過請殿下放心,我與此女無半分感情、只是協議約定合作,絕對不會假戲真做。所以眼下此女,也是被安置在南城,不在府中。”
“我沒有什么放不放心的,只是為清娘姊操心而已!”耶律南仙正色說道。
哪知此時,門外就傳來秦虎的聲音:“報大帥,顧莫娘來了,一定堅持要見大帥!門口的人一不心沒攔住!”
隨后便聽到了一個毫不客氣的女子之聲:“你們不知道我是誰嗎?誰敢攔我去見大帥,到時候你們都吃不起這個罪責!”
秦剛苦笑了一下,轉而對李清照說:“清娘,要不你回避一下?你們之前曾經見過,雖然不保證她能認得出你,但卻是沒必要多此麻煩!”
“原來我也不太放心于你。”李清照此時白了他一眼后,但卻轉而對耶律南仙道,“不過今天卻有南仙妹妹在此,卻是要幫著多看幾眼這個女子的底線。”
耶律南仙點點頭道:“正好我也想見見。”
李清照回到原先的內室,秦剛便對房外說道:“讓她進來吧!”
很快,一陣香風隨著屋外的寒氣卷入,進屋之后便解下身上皮裘的顧莫娘,眼珠往里一轉,立刻便就看到了此時襟危正坐著的成安公主,趕緊十分知趣地上來跪拜見禮:“奴婢顧莫娘,聽聞成安公主殿下駕到,為慕圣顏,斗膽前來拜見,還望恕罪!”
耶律南仙本身對這顧莫娘沒有好感,此時再見到這一身的狐媚之氣,更是不喜,便立即正色訓道:“本位聞聽你們漢女最講婦道,講究的就是既嫁從夫,你既為徐都總管之妾,當應注重行,不得給自家夫君添堵加亂。像你剛才在外面的那些行,簡直有失體統,極不像話!”
顧莫娘沒想到自己一進門來,就觸了這么一個霉頭,正想偷眼看一下秦剛的那一邊,這成安公主又直接說起了秦剛:“徐三,你就算是做了這個兵馬副都總管,但也不要忘了你還是郡王府出來的人!可不能丟了郡王府的臉面!”
大遼自稱承襲隋唐,他們的門閥習俗要比大宋更加強盛。正如耶律南仙所講,徐三出身于混同郡王府,無論最終他能做到多大的官、得到怎樣的地位,除非他根本性地選擇叛變,那他這輩子都無法擺脫身為耶律寧的門客甚至家奴的這個永久烙印。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更不要說如今以成安公主的身份,如此的訓斥他也在情理之中,他也只能低頭稱是。
顧莫娘更是被成安公主的氣勢鎮住,更是大氣都不敢出,老老實實地跪在一邊。之后秦剛便像是為了向公主證明什么,口氣嚴厲地再次斥責了她幾句,就讓人將其送回住處了。
“此女子不是善類。”顧莫娘走后,耶律南仙下了結論,“她雖然不敢與我頂嘴,但是她眼神中的反饋卻是對我此時地位的羨慕與幻想!”
“妹妹看人好準!”李清照便從內室中走出,“而且我敢肯定,此后她一定會想法嘗試接近與投靠妹妹這一條路!”
“會這樣嗎?”
“可以拭目以待!”
接下來,也到了耶律南仙該回去的時間,在約定了第二天安排盼兮過來的時間后,秦剛便就叫了從王府陪著過來等候的人,護送其返回蕭王妃安排好的住處。
“喂!別看了!”對著耶律南仙已經遠去的車駕,李清照開始向秦剛發難,“你來說說,假如今天我不在這里,你的南仙妹妹如此表白之后,你將如何做呢?”
“和今天一樣啊!”秦剛有點哭笑不得,但依舊打起精神認真應對,“哪怕我的記憶沒有恢復,聽了今天她所講的話后,我的第一件事,還是要先去尋你。”
“不相信!你拿什么證明?”
“這個!”秦剛還是拿出了那個木雕像,“就算忘記再多的東西,也不會忘記你的樣子!”
李清照接過這個木雕像,確實是越看越是開心,但是在表面上,她還是盡力板著極為嚴肅的語氣,從中挑刺道:“你這算刻得很像么?我的前額哪里像是這樣的呢?你是不是存心把我刻得這么難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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