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郵,秦家莊。
回到這里的秦剛擔心于趙煦的病情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本來他覺得:為趙煦保住了趙茂這個骨血,便足以扭轉原來歷史的走向,即使趙煦駕崩,那也一定是趙茂繼位。
但是今天看來,突然發現這里面有大問題了:
當年神宗趙頊去世時,趙煦已經八歲,而且已經提前被立為了太子,是正宗的皇儲,但即使是這樣,也并非就能鐵定地繼承皇位。趙頊的弟弟雍王趙顥就在一旁蠢蠢欲動,還有朝臣提出,為國家穩定著想,不宜立少主,當立長君。而這一關鍵的選擇權,則掌握在了趙頊崩后垂簾當政的高太后手中。
幸好高太后的政治眼光堅定,沒有選擇自己曾最寵愛的幼子趙顥,而且選擇了孫子趙煦。
而今天,歷史將再一次重現:
此時的趙茂,一則年紀太小,尚不滿五周歲,而且還未能得到太子之實;另一邊,趙茂還將面臨著趙佖、趙佶、趙俁、趙似與趙偲這五個皇叔的強有力競爭。
能夠決定這一關鍵的選擇權,則落在了此時的向太后手上。
對于向太后的政治判斷能力,卻令秦剛大為擔憂。更何況,還有過在歷史上她曾固執而堅定地選擇了端王趙佶的陰影。
此外,在通知秦湛關注宮中皇帝健康的同時,并要求強化一下對于端王府的注意。結果,卻是傳回了一些端王府極有可能會與目前在杭州的童貫相勾結的蛛絲馬跡。
眼下在秦家莊,趙駟、李綱都不在身邊,大多數的事情,也就只能與虎哥進行商量了。
“本來還覺得這衍哥不要再與蔡童二人多有交集,眼下來看,留著這條線,似乎倒也有些必要了!起碼可以察覺他們那里會有什么動作。”秦剛思考著說。
“先生,屬下有話,只怕多有冒犯,但想著又不得不說。”虎哥一副欲又止的模樣。
“找你來就是與你商量,你有什么想法盡管說好了!”
“屬下以為,胡爺先前說過要與那兩個奸人虛以委蛇,打探情報。但是時間已經過去了這么久,我們這里不問,他那里卻是從來都沒有什么有用的情報傳過來。這次再提這個理由,我們是否應該要有點防范呢?”
其實秦剛心里原本就有這個想法,聽到虎哥也是如此認為,便是更確認了幾分。
“而且,屬下最擔心的是,我們以為留著這條線可以探知對方的動靜,可實際卻成了對方探知我們動靜的一條線!”虎哥進一步提醒道。
“你在懷疑衍哥他么?”秦剛反問道。
“先生曾教導過,凡事未慮勝先慮敗,屬下是在考慮各種有可能會出問題的地方。”虎哥坦然說道。
“很好!”秦剛拍了拍虎哥的肩膀,“你能冷靜看待問題,又不會因我的語逼迫放棄觀點,提醒得甚好。衍哥這邊,的確風險極大。接下來與他的聯系,便由你親自負責。”
望著虎哥轉身回去安排的身影,秦剛很是感慨,這個小伙子的成長的確讓人欣慰。
看了看時辰,便到了秦剛每天煉氣修習的時候。
雖然他一直卡在了心法第三層的九成之處一直未能過關,但是堅持每天不停的煉氣卻帶給他極其明顯的自身收益——氣力越來越長,各種反應越來越敏銳,而且他在之前去京城的幾次實戰之中,分明感受到自己根本無須去練習什么拳腳套路,就是最順手的太極拳的幾個招式,也能使出見招斃敵的威力。
秦剛所待的院落除了虎哥與盼兮之外,不會有外人能進來,所以他便安心在這里按照心法煉氣的要求循環吐納了三個周天,正準備收氣結束。
突然,已經靈敏了許多的聽覺便察覺到了院墻之上似有不一般的動靜,來人在那里應該已經有了一段時間,似乎并無惡意。
“可是京城來人?”秦剛也懶得猜了,直接開口問道。
“好小子!果然進步不小!”院墻上立刻響起了一聲豪爽的聲音,卻是秦剛未曾猜對的一個人——師父周侗。
就在周侗起身飛落院內之時,聽到聲音的虎哥已經旋風般地沖進了院中,卻在秦剛的伸手示意下停止了舉動:“莫慌!這是我師父!”
虎哥于是放心地退了出去。
秦剛便趕緊過來給師父請安,周侗卻也沒有先阻攔,但在秦剛要拜下去的時候,突然伸手一拉,結果秦剛用力相抗,卻是堅持拜了下去。
周侗卻是開心地大笑道:“你的氣力進展神速,我不使用全力的話,竟然攔不下你了!”
“稟告師父,徒兒自得此心法以來,日日練習,不曾中斷。只是一年多前,便已到今天的境界,之后便一直停滯不前。所以此后的吐納煉氣,一直只能感覺氣力增長與聽力眼力略有提高。不知該如何突破,上次在京城沒見到您,也只能留了書信在那。”
“嗐!御拳館那破地方,我也就是只在那掛個名。這兩年我到各地去游歷,倒也接交了不少的朋友,只是像你資質這么好的徒弟,卻是一個也沒再見過。這不,這幾天正好路過高郵,想著你就是這里人,卻是路過來瞧瞧,沒想到你真的在這!”周侗大大咧咧地說道。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聽到他并非是刻意過來,秦剛趕緊便說:“徒兒的父親去世,便在此丁憂!之前一直未曾有機會侍候師父,不如這次就在我這里多歇息幾日,徒兒也好多多請教!”
“嗯,也好,按你留所說,你卡在了第三層的最后一步,到現在差不多要一年多吧,那也再正常不過了,也就是你前面練得太快才奇怪。不過,你卡在這里之后,居然還能堅持每天煉氣,這份恒心與耐性卻是難得。讓我來試試你的氣息……”說著,周侗“啪”地一伸手,竟一把搭上秦剛的右手手腕。
秦剛已經反應到對方的動作,不過周侗這次也是全力出手,竟然還是在速度上搶了先,一把就將他的手腕牢牢地扣住。而秦剛轉念之間便放棄了正面的掙脫,而是順著周侗催吐出來的氣力于手腕處默默地發力相抗,三兩次的試探之后,竟然借力運勁,一舉便將周侗的五指彈開。
“咦!你這氣息竟然已經煉得如此醇厚?”周侗卻是吃了一驚,又笑道,“所以說,傻人有傻福。普通人在境界突破不了時,大多便會懈怠而放松了練習,而你不同,居然堅持不止,而這正是本門心法的妙處,境界不破,根基愈厚,你的氣息基礎實際上已經達到了第四層之末的程度。所以,今天為師先助你突破第三層,而之后不需要幾天的時間,便能夠再助你突破第四層了!哈哈!百年難遇的連連破境之才,居然是在我周侗的手上!”
之后,周侗卻是二話不說,當即帶著秦剛開始周身運氣,而他則運氣于手,助他運轉沖關。僅僅一炷香的功夫,秦剛便覺丹田所出之氣,已經順利沖破原先一直在后頸之處的障礙,回旋于周身之間,此時再出手一些普通尋常的招式,卻是隱隱然地暗含裂磚破石之力。
隨后,秦剛趕緊叫人來給周侗安排住下,趁著這幾天的時間,他便在師父的幫助下,迅速揣摩并練習心法,趁熱打鐵,一舉突破了第四層境界。
周侗因為他如此氣力灌臂、膂力大增的情況,又傳授了他一套剛猛無比的槍法。
秦剛學得此霸氣十足的槍法之后,又問其槍法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