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趙駟的消息是隨著朝廷正式戰報中順便捎回,所以關于他的傷情輕重、以及恢復治療的詳細情況均不是很清楚,秦剛聽了之后,也是一時有點心慌意亂,因為他比這個時代的任何人都更懂得:在高原地區受傷的巨大風險性。
就在他與金宇商量此事之際,秦婉突然闖了進來,只見她臉色發白,雙目微腫,走近身前便一下子跪下,給秦剛行了磕頭大禮。
秦剛一瞬間便已明白了她的心意,忙道:“婉兒你莫急,可是聽說了駟哥之事,想過去看他?”
秦婉已經泣不成聲:“只求大爺看在奴婢一直以來盡心侍候、做事的份上,能準許奴婢過去照顧駟哥一段時間,待得駟哥康復,便回來盡隨大爺差遣。”
秦剛伸手扶起了秦婉說:“駟哥出事,我比你還著急。你若是愿意過去照顧他,我自然是求之不得,這也算是幫了我的大忙,你又何必如此失態呢?”
秦婉低頭不語。
秦剛便繼續說道:“衍哥這次也是隨著西軍前往青唐,他的消息不會比朝廷的慢上多少,料想這一兩天就會過來。你若是真的要趕去西北,也不急于這一兩天。我們不妨稍等一等,等看到衍哥發來的詳細情況之后,還可以針對性地考慮好,在去的時候還能給駟哥那邊帶些合適的準備東西,好不好?”
秦婉聽其講得確有道理,之前緊張的情緒也相應平緩了一些,只得低頭告罪離去。
待秦婉離去,金宇才開口道:“你的這位婢女,似乎對趙將軍很是關切!”
“你也看出來了啊?”秦剛點點頭,“現在就等衍哥那邊的消息了,但愿不要出問題!”
的確,胡衍的消息通過他的商道進行傳遞,雖然無法做得像金牌快遞那樣地日夜兼程,但是勝在中轉環節的高效以及傳遞路線的優化,所以僅僅也就遲了一天,便到達了滄州。
在送來的信中,胡衍告訴了秦剛趙駟受傷的詳細經過,并且發來了在河州的大夫最終確診結果:趙將軍由于救助及時,人又被很快送到了河州,所以傷口感染沒有擴大,沒有生命危險,也沒有致殘與較大的后續影響。只是受傷之后的失血過多,需要在更為合適的地方,安心調養身體,至于三四個月以上為宜。
秦剛立即將秦婉叫來,并將胡衍的信件給了她看,秦婉看著看著,不禁喜極而泣,并再三拜謝。
“這次倒是謝我甚么?”秦剛卻是樂了,“這樣子,我倒問你,你必須回答我真話,我便派你立即去秦州去。”
秦婉卻是脫口而出:“大爺想問什么?”
“嗯!真的是想去秦州啊!”秦剛卻是促狹地一笑,轉而正色問道,“你對駟哥的這份情意,駟哥可是知曉?”
秦婉先是被捉弄了一下,本來就已經窘迫了,卻不防秦剛后面一句問得如此直接,便是羞紅了臉龐,低頭了一會兒,才低聲說道:“在環州之時,駟哥曾經問過奴婢,只是奴婢并非自由之身,無法給他確切的回復。駟哥當時便說,讓奴婢再等他兩年,待他在西北立得大功之后,然后再向大爺請求贖回奴婢之身……”
“唉!駟哥啊駟哥!有什么話不能直接與我講呢?”秦剛聽得后有點哭笑不得,卻是又問道,“那婉兒你是怎么想的?”
“大爺對奴婢有再造之恩,又對奴婢親若家人。”秦婉先是低聲開口,又逐漸話語恢復正常,“奴婢不敢對于以后的事情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為了報答駟哥的真情,奴婢眼下只想先求得這個恩典,能夠去秦州盡心服侍駟哥,直至他的身體完全康復為止。”
秦剛卻是搖搖頭說:“婉兒你在我身邊多時,應當知道我的看法。而且你應該還記得我最早曾經對你說過的話:這世上之人,不論男女,只要不輕視自己,讓自己變得優秀,就必然可以遇見更加優秀的喜歡自己之人。那你可認為,駟哥是一優秀的男子?”
“駟哥頂天立地、敢做敢當、忠勇當頭、信義不二,除了大爺之外,奴婢不曾再見過如此優秀之男子。”
“那你可知駟哥為何鐘情于你么?”
“駟哥的錯愛,是奴婢難承的福分!”秦婉低聲回道。
“非也!駟哥走南聞北,見過多少人,經過多少事!如今他身居一方大將,你以為在他的身邊就沒有投懷送抱的女子嗎?”秦剛突然發出了直擊秦婉靈魂中的質問,令她聽著不由地渾身一哆嗦。
緊接著秦剛便繼續說道:“駟哥能看中你,既證明了他的眼光獨特,更是證明了你便是一位非同尋常的女子。之前的事情我不多說,就拿現在,你幫我在軍營中執掌衛生條例,多少五大三粗的漢子依然能被你馴得服服帖帖,這便有你的韌性、更有你的聰慧,還有你的責任與魅力。所以,你千萬不可看輕了自己。”
“可……可,婉兒畢竟還是個奴婢的身份……”
“好,這的確是一個事實,可是你嘗試過努力改變嗎?或者我想問,你對駟哥的感情足以支持你為此而全力爭取嗎?”秦剛正在試圖發掘出她埋藏于內心的真實情感。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所以……奴婢,奴婢懇求大爺成全……”情緒一經挖出,秦婉再次泣不成聲。
“其實……”雖然結果已經明了,秦剛卻仍然還要忍不住要進行最后一次的測試,“婉兒你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女子。如果我今天就解除你的奴籍,還給你自由之身。但是卻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去秦州去找駟哥,一個便是,留在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