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只要不丟下我!我跟大哥一條道走到底!”胡衍說得非常地堅決。
“大爺留奴婢在身邊,便是奴婢最好的時代!”
“好!我們想要為這大宋留下這千古不遇的風流,首先就要保住所有的風流人物。之前林劍去跑的秘密任務,就是去郴州把老師接去了流求,而留在郴州的只是一個替身!”
前面大家聽秦剛說道秦觀去了流求,還在納悶。這時才知道是林劍竟是去郴州秘密地把秦觀掉包接去了流求島。
“接下來我聽說:章惇已經簽發了新的詔令,要將蘇大學士從惠州再貶往海南島的儋州,要將黃學士從黔州再貶至戎州,將晁學士從亳州貶到處州,還有其余蘇門中人盡再貶謫。對此,我作了兩手準備,他們要是愿意如老師一樣去流求,我便照例安置替身應對朝廷檢查;若是安心于原處,我也會通過地方學政之手,將我們的生意安排過去,給他們提供當地最好的生活保障。他章相公不是就喜歡把政敵安排到這種信息不通的荒蠻之地么?那反倒是我最容易操作的地方,風流之人無虞,文明之花便會不謝!”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其次,其實我們現在的這個文明雖然燦爛,但是卻最為虛弱。駟哥應該清楚,西軍雖然已是如今天下最強之禁軍,但與我們的綠曲兵相比,仍然還有不小的差距。眼下西賊暫時低頭,北虜尚未生事,駟哥,你得在這西北再辛苦幾年,把我綠曲兵的種子再多撒出一些,讓這黃土大地之上,再多崛起幾支強軍。”
“秦先生你放心,兩次大勝之后,我等校尉在西軍中的威信極高!這件事,包在某在身上。”
“不過也不會讓你做無米之炊。婉兒之前理過賬目,眼下保安與環州這里的作坊前期所有投入都已完成,此后的產出便開始正向贏利,我這次去了一趟西平府,跟吳王嵬名利德簽了五年的契約,光這西鳳醇的生意,便是一筆流水般的財富集聚。有了錢,一是用來提升軍備,二是革新武器,菱川書院搞研究的人我留幾個放衍哥這里,爭取三年幫駟哥所管控的西軍精銳全部完成換裝!”
胡衍拱手答道:“小弟一定不辱使命!”
“再者,流求雖在東南一隅,但其物產豐富,又扼守海航要道,是可解我等后顧之憂的化外樂土。這兩年里,凡可靠的、有才干的,還有童子營里成長起來的,只要有愿意離開這里的人,都可以送到流求,那里的建設與發展需要有大量的人才!”
趙駟雖然去過流求,但當時留給他的印象只有無邊的待墾荒地,對于如今欣欣向榮的秦城和漢城的發展卻是沒有任何的了解,而胡衍則更不知道流求是個什么情況了,所以對于秦剛所說的這一點也沒有太放在心上,都只是點頭記下了而已。
秦剛此時將眼光投向了遙遠的東北方向,因為按照目前來自京城的情報網的信息顯示,白山黑水間的女真人目前還是遼國的順民,來自那里僅有的一些信息里甚至都沒有完顏阿骨打這個名字的出現。
然而,隨著紹圣四年的結束,趙煦將會迎來他的最后一個年號,而已經被封為端王的趙佶,正在不斷地提醒著秦剛,距離華夏民族最慘痛的記憶之一:靖康之恥的到來,只不過還有三十年不到的時間。
“我們最可怕的敵人,還沒有最終出現!”秦剛堅定地說道,“所以,我才會說,這也是一個最好的時代。我們還有一定的時間去扎實完成我們所有的準備。無論是在順寧寨已經快成型的劉家軍,還是眼下我們正在參與訓練中的種家軍,包括熙河路的王家軍,還有河東路的折家軍,只要大家的原則標準不沖突,都可以是與我們合作的好伙伴!”
“最可怕的敵人?”趙駟順著秦剛的目光看過去,問道,“你說的是契丹人么?”
“契丹人不過是一頭獠牙已經松動了的暮年老虎,空有一副嚇人的嘴臉。”秦剛搖搖頭道,“在它們的背后,會崛起一群最可怕的惡狼。不要問我為什么會知道,我只需要你們牢記,我們所有的努力與準備,都是為了有一天,能夠與這群惡狼開始作戰,將這群惡狼重新趕回那片白山黑水的森林之間。”
對于如此隱諱深奧的話語,趙駟與胡衍也就只能充滿狐疑地勉強應下。
他們四人才把重要的大事議完,所住的客棧突然有人進來匯報,有人要來拜訪秦學政使,讓進來一看,居然正是李綱。
原來,金宇與李綱在將環州的事務給種師道交接完成之后,便自動地成為了他提舉天下學政司的吏員,開始緊鑼密鼓地推進著各地圖書館的籌備之事,為此,金宇去了東南方的慶州、邠州一線,而李綱則向北去了剛收復回來的鹽州與韋州,他認為這種剛回歸之地的教育歸化工作更加重要。
此時,李綱正是從鹽州結束后趕來韋州,卻因為看到了趙駟帶來的親衛營士兵,一問才知道秦剛正在這里,于是趕緊過來拜見。
秦剛順便就問起了各地的圖書館之事,李綱非常高興地說,此事要比想像中順利得多,更尤其是秦婉在幫著落實秦剛要以個人名義捐贈給每家一百本書時,經書局掌柜的建議,在每本書的扉頁上都加蓋了捐贈的方印。原本是想刻上秦剛的名字,但是之后想想不妥,還是改成了胡衍開設的各個商號工坊的名號更有意義。
誰料這樣的舉動一下子吸引了許多地方大戶的關注,他們一想,買些書籍其實花不了多少錢,但是如果在這些書上,蓋上了自家的名章印鑒之后,便可以讓自家在各地的官立圖書館里彰名后世,更不要說,就在這圖書館里刻苦攻讀著自家捐贈書籍的哪一位士子,說不準哪一天就成了狀元、相公!那豈不是還可攀上個大緣份?
所以,即使是在他剛去過的新歸之州鹽州那里,也是非常快速高效地落實好了圖書館的選址、改造以及最初的一批書籍的認捐對象。
“伯紀你做得非常好,尤其是這幾個新歸之州,學政更是頭等大事,能讓此地的讀書人有更好的讀書環境,有更多的學習與考試的機會,讓他們可以感受到中原文化的熏陶,可以通過這條路登上他們理想中的未來,那么這些地方就能夠產生出更多的向心力,也就更加穩固地重新成為我大宋的固有之土。”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從韋州回到環州后,秦剛倒也安安靜靜了住了下來。
其間黃友拿了正在編撰中的《三字經》過來讓秦剛指正了兩回,也基本摸準了正確的方向與意思,也就是:要通俗、要簡單,要能用最直白的三個字的語句,把各種大道理、各種知識點講清楚。
說句實話,歷史上原來的《三字經》,秦剛除了“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這兩句之外,卻也背不出其它的了。不過這也好,正好也就給了他徹底放飛的機會,完全按照自己對于這個時代里蒙童所需要的知識與見識而來構思編寫。
編寫蒙童教材原本有一個極難之處,就是所謂的“臨床實驗對象”,一般的情況下,這可真不太容易尋找,而黃友手上卻有一個最好的資源,就是童子營。
在秦剛的提醒下,黃友與成峰等三位學政們,往往是編好了一段,就去找來一些不同階段的童子兵,給他們誦讀,讓他們背憶,再來了解是否能聽得懂?是否能夠記得住?關于這種檢驗創作的方法,秦剛則是拿了白居易作詩后必先問一老嫗是否能理解的故事來勉勵他們,堂堂唐詩大家創作都能如此,更何況這是一部寫給蒙童使用的教材呢?
當然,他這個提舉天下學政使不能做成了一個提舉陜西學政使,基本上,等到環慶路與涇原路各地的圖書館基本都建設完成,蒙學教材《三字經》能夠校訂成冊,他在陜西這里的試點工作也就算是有了階段性的成果,無論如何,也得要回京向皇帝進行一次復命了。
根據之前已經商量好的規劃,趙駟繼續留任,全力以赴地推進著重構新式西軍的宏大目標。
胡衍將要根據著榷場貿易的開展情況,穩步并持續地拓展著在這里的產業發展,西鳳醇因為有了與嵬名利德的合約,變得無須再有擔心,而這里充足的生產力,讓他將多余的精酒又投入到了新開設的香水作坊里,正在步入紙醉金迷的腐朽生活之中的黨項貴族,同樣鐘情于這種可以極大改善他們環境里的牛羊膻腥味的奢侈產品。
童子營的根都在西北,自然負責管理他們的黃友還是要留在這里,而從逐漸長大的孩子中選拔適合推薦去流求島的任務也放在了他的身上。
而金宇與李綱,他是需要帶回京城另有安排的。之后,便是在器作院的宗阿四與菱川書院的幾個學生,需要這次與他一同回京之后前往流求。
就在他們出發前往京城的第三天,環州來了一對兄妹倆。
在耶律南仙的最終決定與催促下,他們終于向嵬名利德要到了秦剛在環州的地址,不想到了之后才發覺竟是遲了兩日,撲了個空。
而且,在環州他們才知道了讓他們無比吃驚的消息:
秦剛并不只是他們之前以為的只是一個從商的大宋進士,而是曾經創下了土門大捷奇跡之戰的大宋前保安知軍,之后主持訂下宋夏和議的前環州知州,現在的集賢殿修撰、提舉天下學政使。
一時間,耶律兄妹兩人心如潮涌,久久不能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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