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有些披了裝甲之后的宋軍騎兵,則揮舞著砍刀,直接沖入到西夏軍隊的內部,在瘋狂的砍殺中,迅速擊倒了所有能夠被他們接觸到的西夏士兵。
然而,更加可怕的是,其中許多騎兵在沖到西夏軍隊最密集的地方后,直接是從馬上使勁擲出了一只只閃著火花的黑色疙瘩,遠遠地將它們扔進最密的人群之中。
一連串的baozha聲再次響起。&-->>lt;br>“轟!……轟!轟!”
有見識過的西夏軍官們不禁驚呼,這些黑色疙瘩不就是宋軍的震天雷么!
雖然之前曾有過接觸或看到過,但是今天他們所見到的這些震天雷,無論是它們的baozha成功率、還是它們的巨大殺傷力,都遠遠超過之前所見過的所有類似之物。
甚至他們都在懷疑,這還是從前所見過的那種所謂震天雷嗎?
在宋兵騎兵的不斷沖殺和間歇性的震天雷的轟炸之下,僅僅三四息的時間過去,這支疲憊的西夏軍隊便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無數的西夏士兵開始驚慌失措地狂叫著、并玩命逃跑著,他們甚至都沒有時間回頭看一眼自己所屬的隊伍。
這支埋伏并突擊而來的宋軍,便就是趙駟與劉永隆帶出去游蕩快一個月的精銳騎兵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他們從順寧寨出發后,借助于一人三騎的巨大機動力優勢,從西夏人所不曾設防的外圍之地,夜行日伏,繞過了橫山,悄悄地接近了事先已經偵察清楚的那幾處秘密糧倉,一舉突擊,再加上隨身攜帶的神火油助力,將這幾處糧倉干凈利落地燒了個精光。
然后,這支兩千人的精銳騎兵,在當時已經被抽調一空的銀夏之地開始肆意地掃蕩,幾乎復制了當年西夏兵進入大宋境內的那種突襲的風格。由于每人都有兩匹備馬,再加上不斷從西夏境內收集的新戰馬,他們幾乎可以在任意一個時間里,都可以騎著最佳狀態的戰馬。
所以,在夏州與銀行等地,常常是這里剛報過警、那里又遭了襲,諸多情報疊加在一起,便好像有了三四支如此規模的騎兵在那里同時作戰一般,因此,這同樣也是后方將他們的人數虛高報出了好幾倍的一個原因。
他們從夏州一直騷擾到銀州,作出了一副好像會繼續從府州、麟州那里繞道去攻擊麟延路的西夏大軍后方的姿態。
然后,他們迅速銷聲匿跡,快速從山間小道穿插而過,直奔土門寨而去。
當趙駟帶著先鋒隊以閃電般的速度沖進土門寨時,這所寨中的大門都沒有關閉,正在寨中休息著的西夏士兵幾乎都沒有一分半分的準備。
因為寨里的守將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像到,在自己足足有五十萬大軍全力前壓著的大后方,他們居然還會遭遇到敵人的突襲?
趙駟的此次出征,帶上了保安軍生產出來的幾乎所有的新式震天雷。只是,在前面的多次襲擊戰中,由于西夏境內的留守部隊實在是太弱,一直都沒有用上。
而對于今天,因為需要憑借著他們僅僅只有兩千人的兵力,要去對付至少會有三十萬之眾的龐大敵軍,盡管他們有可以預先埋伏的地形優勢、有可以以逸待勞的體能優勢、有可以高速襲擊的機動優勢,但是,這仍然是一個非常艱巨的任務。
于是,在與劉永隆的商議下,他們把這次的伏擊任務拆成了幾個階段:
第一階段,在山口上面布置少量士兵,通過以震天雷直接轟擊中軍的方式,以盡可能地引發起整個敵軍軍陣中的最大混亂;
第二階段,出動一千長槍騎兵,分成十個小隊,沿著敵軍部隊的邊緣進行快速的輪番打擊。這樣,由于戰場上的視野有限,足以給敵軍造成十倍以上的被襲感受;
第三階段,以剩下的其余騎兵,對中間被成功分割出來的部分敵軍,盡可能地進行成建制的圍殲消滅。
再接下來,他們就得期待著秦剛從南邊而來的增援了。
應該說,在伏擊一開始的時候,尤其是對于西夏前軍的各種沖擊與打擊,是相當成功的。大量拆成小分隊的騎兵隊伍在西夏大軍之間不斷地穿插沖擊,形成了更大范圍、更多頻次的攻擊,營造出了到處都是宋兵伏兵的圍攻勢頭。
而在這其中充足的、且反復出現的手擲震天雷的轟炸,也幾乎完全擊破各支部隊的軍官企圖重新組織起反攻的信心。
李乾順的隊伍處于整支大軍的中部偏后的部位,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走過遭遇伏擊的山口,但已經明顯感受到了前軍所發生的大規模混亂。
而他現在的中軍侍衛大將妹勒都逋在發現了異常情況之后,正不斷地下令要求核心的三千侍衛軍盡數高度戒備,甚至親自上前帶領幾十名親兵,連續陣斬了七八名向回亂逃的士兵,才算是將自己周圍的情況基本穩定了下來。
“好你個秦徐之,手段夠狠,膽量也夠大!連我五十萬大軍也敢伏擊阻殺!”坐鎮中軍的李乾順面色冷峻,絲毫沒有他這個年紀會出現的驚慌,而只是簡單地詢問手下幾個將領能否應付眼前的狀況。
幾名將領雖然頗覺狼狽,但也都下了保證,說前軍雖先亂,但現在看來攻擊力并非很大,已經可以慢慢調度并反攻了。
就在此時,突然間背后卻傳來了大量的嘈雜之聲,嵬名阿埋慌忙帶人沖過去彈壓,結果才得知,就在大軍背后又出現有數量不明的宋軍,正在進行攻勢凌厲的沖擊掩殺,由于事發突然,再加上之前的驚擾,后軍已經壓不住地開始亂起來了。
嵬名阿埋大驚之下,趕緊與妹勒都逋進行了迅速商議,決定以防萬一,由妹勒都逋領最為精銳的三千侍衛軍和兩萬擒生軍,護送李乾順從北面一條山道快速撤離,直切橫山前往夏州。而他則帶領中軍的其余主力,回擊后面追擊的宋軍,以防前后合力,導致大軍出現全面潰敗的情況。
李乾順畢竟現在才只有十三歲,他十分清楚自己對于軍事作戰方面的經驗缺乏,只能將確保他安全的事情,依賴于眼前的兩位將軍。
為確保李乾順的隊伍安全脫離這里,嵬名阿埋甚至不惜集中了手頭所有的重甲步兵在分道的岔路口建立起防御陣地,不斷收容甚至斬殺那些已經失去隊伍建制,只會在戰場上到處沒頭沒腦亂躥的西夏散兵。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而最令他所感覺悲哀的是,一直到現在,對他的陣地形成的沖擊的,竟沒有看到一名宋兵,卻滿眼都是高呼著“宋兵伏擊”而恐懼萬分的大批西夏潰兵。
此時在后方,由于遠遠聽到了標志著趙駟已經開始發動伏擊的震天雷的響聲,秦剛立即下達了對敵軍發動突襲的指令。
在第一輪的攻擊下,對方的后軍尚能組織得起有效的陣地防御,并且還能派出一兩支騎兵,試圖與掩后殺來的宋軍騎兵進行一番馬上對抗。
秦剛自然是知道自己手頭騎兵隊伍的真實戰力,他只能主要依賴于涇原、環慶兩路過來的正規騎兵進行兩側的迎擊,而對于中路可以看見的西夏重甲步兵結成的硬陣,他則使出了自己的殺手锏:
此時沖上去的十幾匹馬,馬上的戰士,居然一不持槍,二不握刀,每人都背著只有貝中撒辰的軍隊曾經見識過的那種“神火槍”。
就在西夏兵對于他們手上奇怪東西迷惑不解的時候,已經奔至面前并適當放慢了馬步的宋兵,對著他們紛紛舉起了長長的銅管,而在銅管頭部正在閃動著的小小火頭顯得多少有點可愛與稀奇。
說時遲,那時快,隨著馬上的宋兵左手壓下了操縱唧筒的壓桿,本來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那根銅管,迅速變成了可以噴吐烈焰的惡龍之口,每一支的火龍都能沖出丈許距離,火龍所到之處,烈焰吞沒了一切,尤其是這些西夏士兵,即使他們在最外面披著的鐵甲,但依舊無法蓋住下面的皮毛內服與內在的皮甲,神火油所帶出的火焰,差不多是以一種粘哪哪燃的勢頭,帶起了一條又一條無法撲滅的著火帶。
而那些身披重甲的步兵則痛苦地發現,此時既跑不快,又脫不掉,凡是著了火的這些士兵們往往只能艱難地跑出十幾步之后,便晃晃悠悠地倒在了無邊的大火之中。
于是,剛才還看起了牢不可破的硬陣防線,在“神火槍”的面前一觸即潰,而這十幾名的手持“神火槍”的騎兵就仿佛是一支無堅不摧的鋒利火箭,帶著一條條吞噬一切的火龍,迅速地從西夏大軍正后方劈開了一條通道,一直往里沖了兩三箭之地,又帶著銳不可擋的氣勢,返身再從敵軍陣中沖殺回來。
于是,西夏軍隊的后軍開始大亂了起來。
負責后路防御的嵬名阿埋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原本寄予厚望的重甲防御戰線根本就沒有發揮出多少作用,便被這種從未見過的火攻之法完全擊穿。
宋兵更加恐怖的騎兵兵力正在源源不斷地從后面一波一波地壓上,沿著西夏大軍的兩側快速掠過,一邊移動,一邊對軍隊外側的士兵進行擊殺,以突出的移動性,將自己的攻擊面無限地向前面延展擴大,進一步增強了敵軍的恐懼感。
當后軍更多的潰軍不斷向前涌動,一直與接近于土門寨的前軍同樣驚恐地向后潰散的士兵相匯合的時候,西夏全軍便徹底崩潰了。
當然,慢慢跟上來的秦剛等人,也意識到了一個問題,西夏軍隊最具戰斗力的中軍主力不見了!
就在抵抗得最激烈的一處岔路口,當親眼目睹著護送著李乾順的核心衛隊的最后一匹馬完全撤離離開了土門寨這里區域之后,嵬名阿埋所率領的殿后部隊也選擇了緩緩的退出。
而其余被留在土門寨這里的混亂大軍,成了被他們的統帥徹底拋棄的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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