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童賢雖然是情急拼命,可出刀卻居然極有章法,劈向小鯉魚的當頭一刀,赫然是歲寒刀訣里一記威力絕大的殺招。
妙也就妙在這里了。
如果白童賢真是夏姬霸亂砍,說不定還真就讓他一力降十會,亂‘刀’砍倒了‘小’師傅。
小鯉魚雖然聰明伶俐,可畢竟限于年齡,玉女素心劍法只學了點皮毛,空有其形,未得其神,見招拆招還行,可要是對手不按照套路出牌,那她可就要抓瞎了。
正所謂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但是鹵水,也只能點豆腐。
如果對方是豆干、豆芽、豆瓣醬呢?
那自然就降不住啦。
所以說妙就妙在這里呢!
白童賢這一招云開見梅,偏偏就是‘豆腐’形狀,正正好被小鯉魚這個‘鹵水’輕松拿捏。
只聽‘咄’的一聲輕響。
白童賢手里的木刀,頓時拿捏不住,朝著一旁蕩去,瞬間已是中門大開。
誠然,單論力量,白童賢足以碾壓小鯉魚。
按理來說,他不至于如此不濟,輕易就被小鯉魚磕開木刀。
但武學之妙,便在于此了。
只要招式足夠巧妙,四兩亦可撥千斤。
有時候只用一分的力氣,甚至可以打出十二分的破壞力。
小鯉魚這一劍,是以劍尖擊中白童賢的刀身,不需要有多么高深的發力技巧,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杠桿原理,就足以讓她以弱勝強,輕松將白童賢的刀身頂開,化解兩敗俱傷的危機。
這還沒完。
別忘了,小鯉魚是左右互搏,左右開弓,雙劍齊發,相當于是二打一。
她一劍頂開白童賢劈向的木刀,趁著對手中門大開,另一只手中的木劍,早已毫不停留的直接趁勢刺了過去。
招式的銜接,那叫一個絲滑、流暢,行云流水般妙不可,完全沒有留給對手任何反應的機會。
旁觀的白幼溪,看著小鯉魚的劍招,都忍不住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心下嘖嘖稱奇。
白童賢也確實來不及反應,他甚至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已然是胸口一痛,被木劍正正戳中了膻中穴。
這一下,簡直是讓他痛徹心扉啊。
眼下天氣已開始轉暖,白童賢身上就穿了件并不算很厚實的外套,防御力與冬天穿的棉襖,當真不可同日而語。
小鯉魚這一劍的殺傷力,那是絲毫都沒有打半點折扣。
白童賢只覺眼前發黑,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差點一口氣喘不過來,直接閉過氣去了。
噔噔噔…
劇烈的疼痛,讓白童賢徹底失去了反抗的氣力,順著劍尖傳來的力道,踉蹌后退了幾步,終于兩腿一軟,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抬起頭,表情呆滯,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小鯉魚,好像已經都被打成沙雕了。
小鯉魚還是有點武德的,見白童賢倒地,猶豫了一下,倒并沒有繼續乘勝追擊。
不過,這可是小鯉魚心心念念了快小半年的復仇之戰,對手卻居然如此不堪一擊,一劍就被戳倒了,她都還沒來得及體味一下復仇的感覺呢,頗有些意猶未盡。
“你…”
小鯉魚還想要出挑釁,讓白童賢站起來,跟自己再繼續重新打過。
只見白童賢扁了扁嘴,突然哇的一聲,竟是眼淚狂飆,直接嚎啕大哭了起來。
小鯉魚瞪大了眼睛,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你哭了,你是小狗。”小鯉魚糾結了一下,突然間急中生智,嚷嚷道:“剛剛說好了的,誰哭誰是小狗。”
她本意是想激將白童賢,讓對方能夠知恥而后勇,不要在這哇哇大哭了,趕緊站起來跟自己重新打過。
沒想到,白童賢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被她這一說,反倒是哭得更大聲了。
小鯉魚抓了抓臉頰,表情有些迷糊。
本來嘛,因為過年的時候,小鯉魚大意了,沒有閃,而且當時也沒帶上自己心愛的‘佩劍’,結果吃了大虧,被白童賢給惹哭了。
這被小鯉魚視作奇恥大辱,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報仇雪恨,事情都已經小半年過去了,她還記著呢,復仇之心是一點沒淡忘……眾所周知,小鯉魚聰明伶俐,記性超好,尤其是在記仇這方面,天賦異稟。
剛才白少方一直喊小鯉魚‘藥罐子’,要換做平時,她早就勃然大怒,非得跟對方拔劍‘做過一場’才肯罷休。
但這不是還有更吸引仇恨的白童賢在場嘛。
所以小鯉魚當時雖然生氣,但也沒有當場發作,忍下了這一時之氣。
就算這時候真的拔劍開打了,小鯉魚的劍鋒所指,目標也始終是白童賢這個大仇人,毫不動搖,只以虛招將白少方和白童年兩人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