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她突然看到,一道小小的身影,飛快滑到身前。
她愣了一下,回過神來,定睛一看,再扭頭看看自家的胖兒子,頓時羞愧的捂住了臉,忍不住往丈夫身后躲去。
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相比小鯉魚這一身萌萌噠,又帥氣颯爽的護具。
小胖墩身上穿著的,根本就不能算是衣服或者護具,只能說是毫無節制的堆積棉花,將身體重重包裹起來,愣是把小胖墩給整成了個肉夾饃。
小胖墩沒照鏡子,毫無自知之明,美滋滋道:“小鯉魚,你看,我也有滑板了,我們一起玩叭…”
小鯉魚打量著小胖墩身上的護具,再看看他懷中抱著的滑板,忍不住撓了撓臉頰,很想說一聲丑拒。
不過,她跟小姨玩了半天,覺得小姨實在不是一個好玩伴。
沒辦法,誰讓小姨比她大了十幾歲呢。
技術不夠,可以力氣來湊。
小鯉魚怎么也滑不贏小姨,這可實在是太打擊人了。
當然,小姨經常會讓著她,可這樣她就算是贏了,又有什么滋味?
想到這里,小鯉魚只好捏著鼻子應道:“好叭,好叭,陳大,我們來比賽叭,看誰滑得快。”
她說完也不給小胖墩反應的時間,踩上滑板,直接喊道:“預備,開始…”
話音方落,她已經踩著滑板,如離弦之箭般滑了出去。
“小鯉魚,你賴皮,我還沒準備好呢…”小胖墩急得大叫一聲,滿臉不服氣的踩著滑板,追了上去。
兩小只沒心沒肺,玩得很嗨皮。
大人們卻都是有些魂不守舍。
武館內觀戰的眾人,倒是還好。
除了梅輕鴻因為見識了那驚鴻一現的劍意,心中震駭,這時候看李青云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神仙。
其他武館學員們,一方面年紀太小,見識不足,根本不知道劍意是怎么回事。
另一方面,因為角度的關系,他們也并未被滿目炫光所迷惑,可以清清楚楚看清楚李青云的一舉一動、一招一式。
雖然李青云手持一根三丈多長的黑索鞭,只用鞭梢卷住佩劍,居然能使出那么精彩絕倫的劍法,也已經是非常夸張了,令人匪夷所思。
但這至少是在學員們可以理解的范疇之內,知道那是非常高明的武功,與什么妖術、飛劍的完全不相干。
相比之下,在外面觀戰的陳子昂夫婦,受到的震撼,可就實在是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要不是夫婦倆與李青云自小相識,清楚老同學的底細,說不定都要跟外面那些吃瓜群眾一樣,疑神疑鬼,以為他真是傳說中的劍仙了。
饒是如此,夫婦倆現在心里也仍然是好奇得要命,很想知道,他究竟是如何做到,人不現身,只用一柄‘飛劍’,就輕松將那踢館之人給收拾了。
“李劍仙,你能不能滿足一下老同學的好奇心,”雷秀荷忍了好一會兒,終于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方才的比武,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李劍仙?”
李青云還沒怎么,武館內眾人聞,倒是齊齊一怔,愕然驚呼道:“先生(師父)什么時候成劍仙啦?”
“方才一柄‘飛劍’從武館里飛出來,把那個姓封的家伙,反反復復,連續秒殺了三遍,外面圍觀的人們見到,都直呼李館主為劍仙,”雷秀荷有些奇怪的看著眾人,“那么神奇的場面,你們難道都沒看見?”
“飛劍?”
眾人面面相覷。
宋小蕓身為大師姐,又是師父唯一的親傳弟子,這時候自然是義不容辭的站了出來,替眾人發問,“雷姨,你剛才所說的‘飛劍’,是怎么回事啊?”
“就是飛劍啊,難道你們都沒看見?”雷秀荷很納悶,“這不應該啊!你們大家都在武館里面,按理來說,近水樓臺先得月,肯定比外面的人看得更清楚才對。”
宋小蕓回想了一下,先前師父擊敗踢館者的情形,隱約有些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不過,她還是覺得很奇怪,師父用的黑索鞭,雖然比普通的鞭類兵器要纖細許多,可也不至于完全看不見啊。
“雷姨,你只看到了‘飛劍’,就沒有看見別的什么東西?”宋小蕓試探著問道:“比如…一根黑色鞭子?”
“黑色鞭子?”雷秀荷搖了搖頭,“沒有啊,當時我只看到滿眼都是炫目的劍光,別的什么也看不見了。”
“啊,原來如此…”宋小蕓終于露出恍然之色,輕呼了一聲,笑道:“雷姨,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白駒劍法練到深處,會有滿目炫光,可以營造出視覺誤差,達到一葉障目的效果。
青云劍法是從白駒劍法而來,自然也同樣具備這樣的特點。
但真正想要做到,讓敵人只見劍光,不見人跡,必須要將白駒劍法或者青云劍法,練到非常高深的境界才行。
宋小蕓和一眾學員們,距離這樣的境界,還差得太遠了。
所以,大家之前都沒有往這個方向去想。
畢竟,學員們都位于武館里面,是站在李青云的背后,看不到那充斥整個視線的炫目劍光。
對于雷秀荷的感受,大家自然是難以感同身受。
雷秀荷好奇的看著宋小蕓,等著她的解釋。
不過,宋小蕓卻并沒有馬上開口,而是先征詢的看了一眼師父。
見師父含笑點了點頭,她這才說道:“雷姨,其實真相很簡單,師父方才是操縱一根黑色長鞭,卷著自己的佩劍,隔空與那姓封的踢館者交手,可能鞭子太細,雷姨你又被劍光所惑,只看到了前面的劍,卻忽略了后面卷住劍柄的鞭子。”
“原來真相竟是如此簡單?”不僅僅是雷秀荷滿臉恍然,其他人也都是若有所思,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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