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也不管一人一鼠的反應,端著牛奶,拎著一串胡蘿卜,直接去了后面的竹林。
“紅大俠,你再忍耐一下,”小鯉魚望著爹爹的背影消失,回過頭來,小聲安撫紅大俠,“等爹爹回來,就給你拿好吃的。”
“嘰嘰…”
火鼠叫喚了兩聲,鼠臉上滿是委屈。
過了好一會兒,李青云才終于兩手空空的回來。
小鯉魚好奇的問道:“爹爹,竹熊吃飽了么?它走掉了么?”
“吃飽啦,不過卻沒有走掉,”李青云笑道:“而且,我看竹熊似乎有在咱家后面竹林定居的意思哩。竹熊本來就是吃竹子的,咱家后面那么大一片竹林,竹熊幾十年也吃不完,它又何必到處東奔西走呢?”
“真噠,那太好啦。”小鯉魚有些高興,想了想,問道:“爹爹,我可以摸一下竹熊么?”
“當然不行。”
李青云頓時臉色一板,果斷拒絕。
只是他話說完,見小鯉魚滿臉失落,多少有些不忍心,又道:“其實也不是完全不行,但要等竹熊在這里先住一段時間,混熟悉了再說。”
“那好叭!”
雖然要求沒完全得到滿足,但終歸保留了希望,小鯉魚也便沒有再繼續強求。
反正只要竹熊不跑掉,她以后慢慢央求爹爹,總有能得償所愿的時候。
一念及此,小鯉魚臉上便不由露出了笑容。
“小鯉魚,你爹爹對你可真好呀。”小胖墩在旁一臉羨慕的說道。
小胖墩一邊說著,一邊不知死活的斜睨著自家老爹。
那眼神中的嫌棄,簡直溢于表。
好像在說,同樣是當爹的,你看看人家小鯉魚的爹爹,再看看你這個當爹的,差距也太大啦。
陳子昂愣了一下,旋即大怒,小兔崽子居然還敢嫌棄起了自己這個當爹的?簡直倒反天罡了。
只不過,小胖墩嫌棄歸嫌棄,終究并沒有真的說出口,只是給了個眼神,讓親爹自己領會而已。
陳子昂想要教訓大孝子,便未免有些師出無名,心里頓時就覺得好氣啊,只能暗自咬牙道:“你個小兔崽子,這一頓打,爹暫且先給你記著,等回去了看爹怎么收拾你吧。”
他心里這么想著,臉上便隱隱透出了幾分猙獰。
小胖墩一怔,連忙收回視線,扭過頭去,拿后腦勺對著自家老爹,心想老爹雖然面目猙獰,但只要我看不見,就不會害怕啦。
小鯉魚不知道陳家父子倆之間的暗流洶涌。
她聽小胖墩這么一說,也頓時覺得,爹爹對自己可真是太好啦,臉上笑容變得更燦爛快活了幾分。
“嘰嘰…”
火鼠突然輕輕叫喚了兩聲。
小鯉魚回過神來,想到小伙伴還餓著肚子呢,連忙問道:“爹爹,爹爹,家里還有吃的東西么?紅大俠都快餓壞啦…”
李青云瞥了小東西一眼,對這個叛徒自然不會有什么好臉色,但看在閨女的面子上,他還是再次回了一趟隔壁院子。
片刻之后,等他帶著食物回來的時候,便見小鯉魚正獻寶似的,拉著小姨一起,對紅大俠上下其手。
火鼠被擼得一臉生無可戀。
小胖墩在旁邊看著,羨慕得兩眼放光,每每央求小鯉魚半晌,才被允許摸一下紅大俠。
饒是如此,小胖墩仍甘之若飴,樂此不疲,連連問小鯉魚,“小鯉魚,小鯉魚,要是以后竹熊養熟了,能不能也讓我摸一下?”
小鯉魚便皺著眉頭,果斷拒絕,“不行不行,我都還沒有摸過竹熊呢,憑什么讓你先摸?”
“小鯉魚,我們可是好胖友啊!”小胖墩便訕笑不已,抓耳撓腮,想了好一會兒,終于有了主意,“你讓我摸竹熊,我把我舅舅家的小狗拿來讓你摸,好不好?”
“真噠?”小鯉魚眼神一亮,便有些心動,“那、那行叭。”
兩人達成協議,各自露出滿意的笑容,好像竹熊和小狗都已是囊中之物。
“嘰嘰…”
火鼠本來對李青云畏之如虎,可此時見到他,卻好像見到了救星,連忙用力一掙,逃脫了三人的魔爪,跑到他的面前,抱著兩只前爪,點頭哈腰,一陣鞠躬拜拜。
小胖墩看得大為驚奇,愈發羨慕小鯉魚了。
舅舅家的小狗,其實也頗通人性,可與火鼠一比,又遠遠不如了。
小鯉魚有了紅大俠,滑板也不玩了,一個下午都在圍繞著紅大俠打轉,領著它在武館里到處巡視,聽到有人夸紅大俠,她便忍不住心花怒放,樂得仰天大笑,說不出的得意。
到了武館放學的時候,白幼溪順勢提出了告辭。
還好她旬尾的假期有兩天,約好了明天還會再過來,小鯉魚這才依依不舍的放她離開。
晚上。
李青云正在廚房做飯。
“嘰嘰嘰嘰…”
火鼠突然慘叫連連,驚慌失措的躥進了廚房。
“紅大俠,紅大俠,”小鯉魚撲騰著小短腿,出現在廚房門口,“紅大俠,你腫么跑廚房來啦?別打擾爹爹做晚飯…”
火鼠見小鯉魚追過來,瞳孔中閃過濃濃的驚懼,嚇得瑟瑟發抖,連連后退,不敢讓小鯉魚靠近自己。
李青云有些奇怪。
小東西先前不是一直拿小鯉魚當靠山的么?這才多大一會兒工夫,怎么突然就畫風大變,看上去竟是對小鯉魚畏如蛇蝎?
小鯉魚到底對它做了什么,才會讓它怕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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