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
梅輕鴻帶著一堆物件返回武館。
這時李青云正手持彎刀,在削著一塊木頭。
梅輕鴻看著有些出神,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彎刀太過鋒利,還是李青云的手法巧妙。
只見到彎刀的刀鋒所過之處,那材質看著非常厚實堅硬的木頭,便如豆腐般被切開。
片刻的工夫,本來奇形怪狀的木頭,已被削成了一塊長方形的木板。
李青云挽了個刀花,還刀入鞘,隨手掛在了腰間。
梅輕鴻好奇的看了一眼,見刀鞘上鑲嵌著六顆不同顏色的寶石。
彎刀,六顆寶石…
這讓他突然想起了一柄傳說中的神兵。
不過,他旋即便搖了搖頭,有些啞然失笑。
鑲嵌六顆寶石的刀鞘,確實比較罕見,因為更常見的是七星。
可僅此便將其認作是那傳說中的神兵,也未免太過武斷。
梅輕鴻可不認為,李青云能有這么好的運氣,隨隨便便就能得到一柄傳說中的神兵。
殊不知,蠻廬彎刀的真正主人,若是在天有靈,見自己心愛的佩刀竟被人用來削木頭,只怕也要仰天長嘆,覺得明珠暗投了。
李青云沖梅輕鴻招招手,“東西都買來啦?”
“是,都買來了。”梅輕鴻上前,將東西一一放下,卻沒有走開,站在旁邊好奇看著,“先生,還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么?”
“不用,不用。”李青云擺了擺手,見他似乎頗感興趣的樣子,倒也沒趕他離開,將他買來的東西,跟木板組裝了起來。
很快,這世界的第一塊滑板便終于誕生了。
李青云將滑板放到地上,一只腳踏了上去,另一只腳輕點地面。
隨著輪子碾壓地面,發出一陣骨碌碌的聲響。
他整個人便如離弦之箭,疾速滑行而去。
小鯉魚猛然瞪大了眼睛,盯著爹爹背影,感覺驚奇的不得了。
武館眾人見到這一幕,也不由紛紛駐足觀看,嘖嘖稱奇。
李青云在院子里滑行了一圈,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了小鯉魚的身前。
他一只腳踩著滑板,笑道:“小鯉魚,想玩滑板么?”
“想!”小鯉魚嗓音清脆,大聲回答道。
李青云見她臉上的小表情,終于變得生動了起來,不由哈哈一笑,“好,爹爹先幫你穿戴一下護具,免得摔著了。”
他將先前用布料和棉花簡單縫制的護膝、護腕等等護具,一一為小鯉魚穿戴好了,最后將頭盔給她戴上。
頭盔是用竹子編制的外框,里面用棉花和布料做的內襯。
雖說簡陋了一些,但防護效果應該是足夠了。
小鯉魚有些急不可耐,不住的催促道:“好了叭?可以了叭?”
“好了,好了。”李青云笑道:“來,爹爹教你怎么玩,你先一只腳踩上去,另一只腳蹬地面,哎,你先別急啊…”
原來是小鯉魚沒等他把話說完,就迫不及待的照做了,結果腳下用力一蹬地面,滑板朝前滑出,她自己卻失去平衡,仰天便倒。
還好李青云就在身邊,一伸手就將她撈了起來,嗔怪道:“先聽我說完啊,玩滑板也是有技巧的,像你這樣瞎來,小心摔跤…”
“嗬嗬嗬嗬…”小鯉魚一陣尬笑,“爹爹你說叭,小鯉魚聽著哩!”
李青云便耐心地講解技巧。
梅輕鴻在旁好奇的聽著,但聽了沒一會兒,卻突然心頭微微一凜,帶著滿臉古怪的表情,走到了一旁。
原來李青云講著講著,嘴里突然冒出一串口訣,居然將輕功身法,融入到了操控滑板的技巧之中。
梅輕鴻聽出來,那是逍遙游拳法所附帶的輕功之法。
他是守規矩的,雖然早已學過全套逍遙游拳法,聽著也沒什么,但他還是避嫌,主動走開了。
直到身后已經聽不見有聲音傳來,梅輕鴻這才忍不住扭頭望去,臉上表情古怪,眼中卻有種說不出的羨慕。
他心下暗忖,原來武林高手的家教,竟是這樣的么?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贏在起跑線上?
逍遙游拳法雖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武功,可品級怎么也至少得是鎮門級往上了。
何謂鎮門級?
顧名思義,就是鎮門之寶。
是一個門派壓箱底的玩意兒。
可就是這種級別的武功,李青云卻居然只拿來教閨女玩耍,這是何等的奢侈?又是何等的暴殄天物?
哪怕梅輕鴻自己出身不低,可他從小到大,也從不曾有過這般的待遇。
“爹爹,爹爹,我都學會啦,你再讓我試一試嘛…”小鯉魚聽了沒一會兒,就已經是自信心爆棚,覺得已經學成可以出師啦。
李青云微微一笑,“好,那你再試一試,小心一點,記住爹爹教你的口訣…”
所謂技巧,光聽是學不會的,終歸還是要在不斷地摔打實踐之中,才能熟練掌握。
“我資道啦!”小鯉魚擺擺手,信心十足的伸腳踩上滑板。
她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傾,用力一蹬地面,果然是穩穩當當立在滑板上,隨著滑板一起,如離弦之箭般飛快滑行而去。
“嚯嚯嚯…”
小鯉魚踩著滑板,不時伸腳蹬一下地面,渾不顧勁風撲面而來,口中發出一連串暢快的笑聲,再也不見了先前的郁郁。
其實這樣風馳電掣的感覺,她也曾體驗過。
她當初被爹爹抱在懷里,跑得比這還要快呢。
但被人抱著跑,和自己踩著滑板狂飆,那可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院子雖大,畢竟也有邊際。
小鯉魚不一會兒的工夫,已經滑行到盡頭了,前面就是半截還沒合攏的圍墻。
她回想著爹爹教自己的技巧,想要轉彎,可見圍墻越來越近,心下一慌,腦海中頓時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到底該怎么做了,急得她不由大叫一聲,“爹爹,救命啊,我不知道怎么轉彎啦…”
“傾斜身體,后腳發力壓板…”
小鯉魚正自焦急,耳畔突然響起爹爹的聲音。
她聽爹爹的聲音極近,似乎就在自己身后,近在咫尺,想到原來爹爹一直都跟在自己身后保護著,頓時便心下大定。
她既知有爹爹保護,自己不會有危險,終于冷靜下來,腳下用力,身體微微傾斜,滑板果然聽話的開始轉彎。
“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