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澈自前些日子看到朱家族地供奉的神像之后,便是再難對他們升起一點好感。
假如朱家人說這被擺放在他們家族正中的六臂神像其實是他們某一先祖的至尊法身,或者是于他們家族有大恩的前者的塑像,他都不會有這樣的鄙夷神情,但偏偏讓謝澈看見了這是他們所侍奉、崇拜、尊敬的神靈。
這個世界乃是一個有著奇幻力量的世界,靈力賦予了每個人以登臨世界之巔的力量,所謂“神”也不過是強大的修士罷了,但他們竟然還為他塑像,日日年年祭祀崇拜,實在是令人不解。
而且就謝澈半個晚上所了解到的,整個朱家因為祭祀神靈一事,每隔十年還需獻上五位圣女去侍奉神靈。
明明這個所謂的神與他們沒有任何的關系,既沒有為他們降下福澤,又沒有幫助他們抵御外族入侵,卻偏偏受人尊敬,食人香火,妥妥的淫祀邪神。放在藍星某古國中,可是要被官府鞭打、拆除的。
此前謝澈一直都是這樣,但他卻不止一次見到了自神龕中升起的詭異能量,正是這股不同于靈力的能量,將神像上的形象外現,凝成了這股赤面獠牙的六臂虛影。
而經歷了初鶴初級學校的那檔子事,謝澈竟是發現這股能量與初鶴那里的學員產生的能量一般無二。
“果真是香火之力嗎?”遙遙的看了一眼,竟是雷同無比。
他自己也感到無邊的玄妙,這實在是令人難以理解,但是兩座相連都大陸卻是實打實的,它們之間也的確存在交流,不然也不會有這樣的奇景。
唰!
謝澈本以為自己這一眼就能讓自己洞悉一切,然后毫無負擔的去完成靈院的任務,但就是這最后一眼,竟是讓他生出一身的冷汗。
“它在看我!”謝澈猛的將頭一甩,隨后拔腿就跑。
身旁幾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已一躍跑出千里之外,葉麟張開嘴還打算與其他人交流些什么,但朱紫彤和朱清薇只是歪過頭向后瞥了一眼,便立馬復刻謝澈的動作。
只余下葉麟與孟東還保留著慢悠悠的速度。
這一次他們倆都沒了求證的心,自然是沒有與彼此交流,眨眼間就追上跑開的朱家姐妹。
“謝澈呢?”葉麟環顧四周,發現沒找到另外一人的身影,便是止不住的向朱紫彤和朱清薇問道。
她們畢竟是最先追隨謝澈而去的人,問她們總是沒錯的。
“他只是甩給我一句去往任務地點,就沒再多說了。”朱紫彤搖頭,她也只是看到了謝澈的留下的一個遠遠紅色背影,之后便不見了蹤影。
“我身上的傳送靈符不見了!”孟東按著自己的芥子鐲,失聲的尖叫起來。
.......
“螻蟻竟敢妄圖欺瞞本神!”赤面獠牙的六臂虛影扯著嗓子憤怒的大吼。他的手中各握著造型奇特的武器。
足有他兩個身子長的尖牙、一口滿是豁口的長柄大刀、手柄上長滿荊棘的長劍、雙頭尖的棍、呈三角形但角是半球形的架子、一口枯萎的沒有任何枝葉的大樹。
怎么看都只會覺得它怪異的樣子,但偏偏這樣的家伙身后跪服著眾多的朱家族人。
他們許多人可是像謝澈的便宜師尊一樣架著云,但卻和信徒一樣跪倒在上面,沖著六臂虛影不斷的展示著自己的虔誠。
著就是朱家人所朝拜、信仰、供奉的神靈!
這樣的形態可比上一次謝澈三人貿然闖入更加的強大與真實。難不成就因為引動地牢被囚禁者的怒火,殺了許多人的緣故?
他不解,但是也沒人來回答他的問題,六臂虛影抓著手中的枯樹,朝著謝澈所在的方向狠狠的砸下。
轟!
耳畔傳來凌厲的風聲,那是空氣被撕裂的聲音,同時還伴隨這間斷的火花與電弧,雖然都很微小,但在謝澈看來無論是l都蘊含著極其霸道的力量,只消一個毛發般的一點,便能讓他引以為傲的肉身瞬間化為灰燼。
咚!
依托自古霖身上學來的游龍戲云步,他的動作變得十分輕巧,但還是差點沒有躲過去,衣角沾染了一點電弧,多虧了他目力極佳,眼疾手快的將衣袍割下,這才免除了被直接殺死的危險。
“不錯的身法。”六臂虛影沒有吝嗇贊美,它空洞的雙目里閃過一絲不悅,這與他的語相差極大。
“但是你還是難逃一死。”它惋惜的嘆息一聲,隨后緊握這滿是豁口的大刀和手柄上長滿荊棘的長劍轟然斬下。
無匹的劍光洞穿了空間,它們自兩端而開,卻是直接封鎖住了謝澈所有想要逃跑的路線。這是真的動了殺心。
唰!
謝澈面色一沉,沒有絲毫大意,手中的傳送靈陣一閃,身影也直接在原地消失。
轟轟!
強勢的斬擊根本沒有擊中目標,但是卻擊潰了無辜的山頭,不足虛影高的足足十七座山峰,被六臂虛影沒帶任何加持的攻擊打了個粉碎,至此此地一馬平川。
“多謝世尊為我等開路!”
身后是數萬名朱家族人洋溢的贊美聲,自他們身上飄出無數看不清的銀色絲線,慢慢的鉆入六臂虛影中。
“小輩我在慶豐大陸等著你。”六臂虛影看著謝澈消失的位置,空洞的眼睛里夸張的顯露出一抹殘忍。
.......
“嘩!嘩!”
一具高大的身影依靠在石頭邊,腳下是他吐出的一大灘鮮血,鮮紅色的血液匯聚在一處,竟是聚成了一汪小血池。上面也如普通的水一樣,倒映出外面的世界。
“第一次使用這傳送靈符還真的麻煩,差點沒把我直接絞死。”謝澈咬著牙,這一次實屬他大意了,如果不是事先向孟東討要了執法堂大長老的傳送靈符,他怕是要為自己裝英雄留下斷后的行為付出生命的代價。
“沒想到這個世界竟然暗藏殺機,那家伙至少是三品至尊的強者,竟然能在身外將至尊法身映照而出,其實力斷不是現如今的我所能抗衡的。”
回想起剛剛所面臨的場面,他就一陣后怕。差一點他就命喪黃泉了。
而且他已在此人身上遭上了兩次,一次比一次凄慘。早知道朱家人可以隨意召喚他們所崇拜的神靈法相,他就不這么魯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