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底的火苗剛竄起來,洛璃的手就抖了一下。
    不是怕,是體內靈力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像是有根鐵棍從胸口直捅到后背。她咬牙撐住,沒讓火焰熄滅。
    那一瞬間,小鍋里的油星和血混在一起,蒸出一縷淡金色的煙。這煙不散,反而貼著地面鋪開,像一層看不見的膜,把四人輕輕裹住。
    “別動!”她低喝,“它們要壓過來了。”
    話音未落,三道金光從斜側撲來,速度快得連影子都沒留下。端木云本能地橫刀格擋,可刀才抬起,整個人就被砸得跪倒在地,膝蓋砸進沙里半寸。
    他抬頭,看見自己刀刃上裂了條細縫。
    “這力氣……不對勁。”他喘著氣說。
    慕容雪立刻靠過去,掌心按在他背上。一股暖流進去,卻像石沉大海,只讓他咳出一口帶著熱氣的濁氣。
    “經脈被震亂了。”她說,“你得緩一下。”
    “緩不了。”端木云抹了把嘴角,“你看那邊。”
    洛璃盯著前方。三個守護者已經站成三角,步伐一致,每走一步,腳下的沙地就滲出暗紅紋路,像活蛇一樣朝他們腳下蔓延。
    最中間那個高大身影依舊沒動,但短杖尖端垂下的一滴黑液,正緩緩滴落。
    “公孫,還能布陣嗎?”洛璃問。
    公孫宇蹲在地上,手里捏著最后一枚銅釘,額頭全是汗。“原來的線全斷了,現在補新陣,至少要半柱香。”
    “我們沒有半柱香。”她盯著那滴即將落地的黑液,“最多十息。”
    “那就硬撐。”端木云撐著站起來,刀拄地,“我還能打。”
    “不是打不打的問題。”洛璃搖頭,“他們是規則本身,硬碰只會被碾碎。”
    她忽然彎腰,把小鍋往地上一推。鍋底還燙著,碰到沙地發出“滋”的一聲輕響。她將桃源泉水倒進去,靈力一催,水瞬間沸騰,白霧騰起,彌漫在幾人周圍。
    霧氣一罩,腦袋清明了不少。
    “剛才那種暈乎乎的感覺沒了。”慕容雪睜大眼,“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拉我們的神識,現在斷了。”
    “血土會惑心。”洛璃說,“但這霧只能擋一時,等他們改換節奏,我們還得挨打。”
    話剛說完,左側守護者突然抬手,掌心光紋一閃,一道金線射出,直接劈在公孫宇剛埋下的機關釘上。
    釘子炸了。
    碎片飛濺,其中一片擦過公孫宇手臂,劃開一道口子。他悶哼一聲,踉蹌后退。
    “我的陣……被看穿了。”他低頭看著冒煙的零件,“它們知道我要做什么。”
    “不是看穿。”洛璃瞇眼,“是預判。它們走的每一步,都在陣法節律里。我們動的每一招,都像是提前寫好的劇本。”
    “那怎么辦?”端木云握緊刀,“站著等被打?”
    “不。”她伸手進空間,摸出一顆青玉蓮子,塞進公孫宇嘴里,“先穩住傷。”
    蓮子入口即化,一股清涼順著他經脈流下去,震蕩感慢慢平復。
    “謝了。”他呼出一口氣,“但我還是想不通,為什么我的機關會被反制得這么徹底?”
    “因為你用的是‘破’,而它們是‘立’。”洛璃望著那三個逼近的身影,“我們是在規則之外想辦法,它們本身就是規則。”
    “所以……不能破,得繞?”
    “對。或者——”她頓了頓,“換個規則。”
    “你說什么?”端木云愣住。
    “我在想一件事。”她沒回答,而是低頭看著腳邊的小鍋,“剛才那霧,為什么能擋住血土的影響?”
    “因為里面有桃源的靈氣?”慕容雪猜測。
    “不止。”洛璃搖頭,“是‘味道’。凝神霧里加了月華草和清心菇,那是我在空間里燉湯時常用的搭配。那些守護者排斥外來力量,但它們沒遇到過……帶香味的攻擊。”
    “你是說——”公孫宇眼睛亮了,“用吃的干擾它們?”
    “試試。”她從空間取出一包糖漬梅子,紅艷艷的,泛著晶瑩光澤,“這玩意兒酸得能讓人牙軟,不知道神仙扛不扛得住。”
   &-->>nbsp;“你真敢想。”端木云咧嘴,“來吧,我掩護你。”
    他提刀沖出,一刀劈向最近的守護者。那人抬臂格擋,金石相擊,火花四濺。端木云被震得虎口發麻,但他死死纏住對方,不讓它抽身。
    洛璃趁機揚手,一把梅子撒出去。
    果子在空中劃出弧線,落地時滾進沙地縫隙。她打出一道靈訣,梅子瞬間爆開,酸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