螞蟻爬得很快,朝著黑袍人那邊去了。
    洛璃收回手,指尖還沾著一點靈米糕的碎屑。她把手指在裙角擦了擦,轉頭看向三人,聲音壓得很低:“有反應了。”
    端木云立刻繃直了身子:“誰?”
    “不止一個。”她說,“至少三個體內有蠱蟲波動,方向一致,動作同步——他們被同一個人控制。”
    公孫宇瞇起眼:“那就不是散兵游勇,是組織行動。”
    慕容雪皺眉:“可幽墟教不是百年前就被滅了嗎?怎么現在又冒出來?”
    洛璃從袖中抽出一張泛黃的紙片,是她剛才悄悄從桃源空間拿出來的。紙上畫著那道蛇形銀紋,旁邊寫著幾行小字:“逆天而行,竊界為奴。空淵之心現,萬域歸一。”
    “這不是復刻。”她指著紋路邊緣的一處斷口,“古籍上的圖案和他們袖口的一模一樣,連斷裂的位置都對得上。說明……他們用的是原版圖騰。”
    空氣一下子沉了下來。
    端木云撓了撓脖子:“所以這幫人真信那個什么‘空淵之心’能吞掉整個大陸?”
    “信不信不重要。”公孫宇開口,“關鍵是他們以為你身上有。”
    他盯著洛璃:“每次你開啟空間,都會引發局部震顫。那種頻率,跟傳說中‘心核’蘇醒前的波動非常接近。他們追你,是因為你的能力像鑰匙。”
    洛璃點頭:“所以我們現在不是目標,是誘餌。”
    “那還不跑?”端木云瞪眼,“等他們發現不對,再動手就晚了!”
    “跑不了。”新伙伴忽然說話,聲音有些啞,“外面八個人,站位成鎖陣,退路全封。我們現在動,就是暴露。”
    他靠在灌木邊上,額角還有汗,但眼神清醒:“而且……他們不想殺我們。”
    眾人一愣。
    “sharen的氣勢是沖著命門去的。”他緩緩抬起手,比了個切喉的動作,“但他們剛才那一波攻擊,全是壓制四肢、封鎖靈脈。他們在留活口。”
    洛璃接話:“因為他們需要能激活空間的人。空淵之心不能隨便啟動,得靠特定體質或能力去喚醒。”
    慕容雪倒吸一口氣:“你是說……他們會抓我們回去做試驗?”
    “差不多。”洛璃笑了笑,“但我們也可以反過來利用這點。”
    她伸手拍了拍公孫宇的肩膀:“你還記得剛才截到的那句話嗎?‘寶物氣息未散’。”
    公孫宇眼睛一亮:“對!我有錄下來!”
    他迅速打開機關匣,里面一面小銅鏡緩緩旋轉,畫面重現兩名黑袍人交頭接耳的場景。他調慢速度,逐幀回放,指著其中一人嘴唇的開合:“他說的是——‘未散’,不是‘還在’。”
    “區別在哪?”端木云問。
    “‘未散’說明東西曾經出現過,但現在不在了。”公孫宇解釋,“就像燒完的火堆還有余溫,但火已經滅了。”
    洛璃補充:“也就是說,空淵之心可能曾經在這片區域顯化過,后來消失了。他們來晚了一步,只撿到點殘余波動,然后順著類似的氣息找到了我們。”
    “那真正的‘心核’去哪兒了?”慕容雪輕聲問。
    沒人回答。
    半晌,新伙伴開口:“也許……它自己藏起來了。”
    氣氛又緊了一分。
    洛璃卻笑了:“不管它去哪兒了,有一點可以確定——幽墟教沒死透,他們在復活。”
    她把紙片收好,環視三人:“百年前他們被剿滅,是因為試圖撕裂空間,把三座城塞進虛境里當養料。現在他們卷土重來,目標更大。不只是吃幾座城,是要掌控整個玄靈大陸的空間結構。”
    端木云握緊拳頭:“這群瘋子!”
    “瘋子也有計劃。”公孫宇冷靜地說,“他們能找到這里,說明線索一直沒斷。說不定早就布局多年,就等這一刻。”
    慕容雪咬唇:“那我們怎么辦?繼續裝虛弱騙他們?還是想辦法突圍?”
    “都不急。”洛璃搖頭,“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他們的底牌有多少,背后還有多少人。”
    她看向新伙伴:“你能撐多久?”
    “兩分鐘。”他說,“屏障還能維持-->>,但沒法加力。”
    “夠了。”洛璃站起身,輕輕撥開面前的灌木枝,“我要再引一次他們的反應。”
    她把手伸進桃源空間,這次拿出的是一碗剛燉好的靈參雞湯。熱氣騰騰,香味濃郁,但她沒拿出來,只是掀開蓋子一條縫,讓一絲氣息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