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公孫宇正被困在一座巨大機關陣中。齒輪瘋狂轉動,鎖鏈纏住他的四肢。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問:“如果最后是你害死了他們呢?”
    他拼命計算破解路線,可每次算到第七步,記憶就斷了。系統紊亂,經脈刺痛。
    就在他快要放棄時,胸口一熱。是那枚洛璃送他的小銅鈴,藏在貼身衣袋里。鈴鐺沒響,但溫度傳到了皮膚上。
    他想起來,那天他修好她廚房的灶門機關,她遞給他一碗湯,說:“你修得好,我做得香,咱們搭伙最配。”
    他笑了下。
    “我不是一個人。”他說,“我們四個,本來就是一組。”
    他不再強行運算,而是閉上眼,順著那股熱意調整體內靈流。節奏慢下來后,機關的運轉聲竟也變得清晰可辨。
    他找到了破綻。
    手指微抬,一枚青銅片從袖中滑出,插進最近的齒輪縫隙。
    咔。
    整個陣法停了一瞬。
    幻境松動了。
    就在這時,霧中走出一個人影。穿著高人的衣服,面容卻模糊不清。
    “你們很頑強。”那身影說,“但機緣有限,只能留給最合適的人。”
    他指向洛璃:“你來自異界,本不該踏足此地。若你自愿退出,其余三人可安然通過。”
    洛璃愣住。
    她看著那張似是而非的臉,心跳加快。現代的記憶涌上來——父母車禍離世那天,醫生搖頭說“我們盡力了”;她抱著遺物坐在醫院走廊,覺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那種無力感又回來了。
    她低著頭,聲音很輕:“我又成了累贅嗎?”
    三個方向同時傳來波動。端木云的膝蓋一軟,慕容雪的藥囊冷卻,公孫宇的機關再次啟動。
    危險在蔓延。
    但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摸了摸手腕——那里空著,銅鍋不在。
    可她還記得鍋底的溫度。那是她親手擦亮的,盛過第一碗給朋友煮的靈粥,熬過深夜趕工的參雞湯,燉化過最難啃的藥材根。
    那不是別人給的,是她自己造的。
    她抬起頭,直視那個假高人。
    “我不是來求誰認可的。”她說,“我是來帶他們吃飽飯的。”
    說完,她咬破舌尖。
    血腥味在嘴里擴散,疼痛讓她徹底清醒。
    體內靈力猛然一震,識海中的桃源空間轟然打開大門。美食殿堂深處,一道金光沖天而起,化作一句無聲宣告:
    **所見皆虛,唯食為真。**
    青光從她心口涌出,順著經脈流向四肢。她抬起手,掌心向上,仿佛托著一口看不見的鍋。
    霧氣劇烈翻滾。
    另外三人同時感到一股暖流涌入體內。
    端木云站直了腰。
    慕容雪握緊藥囊。
    公孫宇睜開眼。
    而洛璃站在原地,指尖還在顫動,一縷青光不斷延伸,朝著未知的方向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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