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懸在虎形柱半寸之外,那紋路的熱度正一跳一跳地傳來,像某種沉睡生靈的脈搏。洛璃沒動,也沒退,只是緩緩將一絲靈力順著指間送出,輕得如同吹起一片落葉。
    柱體上的金紋閃了一下,比昨夜更亮,停留的時間也長了些。
    “它記得我。”她收回手,轉頭對三人低聲道,“現在咱們不是外人了,是輪值上崗的。”
    端木云瞪眼:“你還真把自己當守門的了?”
    “不然呢?”洛璃挑眉,“它防賊,不防值班的。咱們之前又是砸頻率又是撬機關,跟半夜fanqiang的小偷沒啥兩樣。”
    公孫宇眼睛一亮:“所以這次不破陣,而是……接崗?”
    “聰明。”她點頭,“它有規律,我們就按它的班表走。誰當過實習生都知道——規矩比本事重要。”
    慕容雪忍不住笑出聲:“你這比喻也太接地氣了。”
    “那當然,我可是從洗菜切蔥都算工時的時代過來的。”洛璃拍拍手,“現在聽令:公孫宇盯數據,找八根柱子的‘心跳’間隙;端木云去東側基座待命;慕容雪準備應急疏導;我居中協調。”
    “等等。”公孫宇突然皺眉,低頭看陣盤,“柱子開始動了。”
    話音剛落,八根虛影柱竟緩緩旋轉起來,彼此錯位,原本還能捕捉的符文亮起節奏瞬間被打亂。
    “這是要換防?”端木云抓了抓頭發,“連班都不讓上了?”
    “不是不讓上。”洛璃盯著那流轉的光影,“是它覺得……我們還沒通過上崗考試。”
    “那就考唄!”端木云咧嘴,“大不了答錯了補考十回。”
    “別說得跟你能及格似的。”洛璃白他一眼,“這次不是答題,是同步。”
    她抬手一揮,桃源空間微光一閃,一枚玉露蓮子落入掌心。她沒拋,也沒放,只是輕輕捏住,讓那溫潤的靈力在指尖流轉。
    “公孫宇,報數。”
    “第三根柱子,震顫間隔零點三息,偏差極小!”他語速飛快,“西北角第二根也有同步波動!”
    “好。”洛璃閉眼深吸一口氣,“所有人,聽我節拍。”
    她抬起右手,在空中輕輕一點。
    咚。
    三人同時感受到腳下地面微微一震。
    “東南西北,各自對應一根柱子。”她說,“等我說‘落’,就在震顫間隙輕觸基座,力度——像給貓順毛那樣。”
    “這么玄乎?”端木云撓頭。
    “你要是想被雷劈醒,可以重一點。”
    “我選順毛。”
    “準備。”洛璃手指再次抬起,緩緩下壓,“三、二、落!”
    四道靈力幾乎同時落在柱體基座上。
    嗡——
    整座祭壇猛地一顫,八根柱子齊齊發亮,但并未反擊。火焰巨虎的虛影在空中扭曲了一瞬,像是信號不良的投影。
    “成了?”端木云剛松口氣。
    “不。”公孫宇臉色驟變,“排斥反應來了!”
    他話音未落,端木云右臂猛然一麻,整個人踉蹌后退兩步,差點坐倒。
    “勁兒使大了。”慕容雪一個箭步上前,掌心貼上他手臂經絡,“你那是捶樁,不是順毛。”
    “我以為越穩越好……”端木云齜牙,“誰知道它還挑手感?”
 &nbs-->>p;  “下次輕點。”洛璃沒笑,“再來一次,這次我帶節奏。”
    她不再開口數,而是用指尖在空氣里輕輕敲擊,一下,停頓,一下,再停頓——像夏夜屋檐滴水,不急不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