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還沒照進遺跡深處,祭壇前的空氣已經微微震顫。洛璃站在原地,手指輕輕摩挲著玉鏟邊緣,眼神落在那團依舊緩緩旋轉的寶光上。
    “時間差不多了。”她低聲說。
    公孫宇盤坐在陣盤旁,指尖在符文筆記上快速劃過,眉頭微鎖。“三十六息一次重置,誤差不超過半息——機會只有一次,輸入頻率差一絲都會被當成入侵。”
    端木云活動了下手腕,咧嘴一笑:“那你可得算準點,我可不想再被金箭追著屁股跑。”
    慕容雪靠在一旁石柱邊,掌心泛著淡淡綠光,正緩慢調理體內紊亂的靈力波動。她抬眼看向三人:“別大意,剛才那一波攻擊,比之前強了不止一成。”
    “我知道。”洛璃點頭,“但它越強,越說明我們在碰它的底線。這就代表……我們走對了。”
    話音剛落,公孫宇猛然抬頭:“來了!”
    地面幽藍符文齊齊一暗,整片空間仿佛陷入短暫死寂。就在那一瞬,他雙手疾動,將提前準備好的共鳴頻率通過陣盤注入祭壇邊緣的節點。四人靈力同步涌出,順著預設路徑流向核心區域。
    符文紋路微微扭曲,一道原本規律跳動的藍線停滯了剎那。
    “成了!”公孫宇低喝。
    端木云立刻躍起,身形如箭般沖向中央柱體。他避開昨夜觸發警報的基座凹槽,改用刀背輕敲鷹首圖騰的側翼紋路。石面微震,似乎有機關松動的聲響。
    “有反應!”他回頭大喊。
    可話音未落,整座祭壇轟然一震。
    八根虛影柱同時爆發出刺目金光,空中靈氣劇烈翻滾,三頭火焰巨虎憑空凝形,帶著灼熱氣浪撲向四人。緊隨其后,一道雷電長蛇自寶光中心射出,直取公孫宇面門。
    “散開!”洛璃一把拽住慕容雪往后退,同時揮手喚出桃源空間護盾。
    粉色光膜瞬間展開,硬生生擋住雷蛇沖擊。能量炸裂的余波震得她手臂發麻,喉嚨里泛起一絲腥甜。
    端木云翻滾避過一頭火虎,反手擲出兩柄短刃干擾其軌跡,卻被另一只巨獸逼得貼墻而立。他咬牙催動武脈之力,拳風轟出,將撲來的獸影震退半步,肩頭卻已被烈焰擦過,衣料焦黑卷曲。
    “這哪是守門的,這是要命的!”他怒吼。
    公孫宇死死按住陣盤,額角青筋跳動。他在強壓反噬——符文系統不僅沒接受他的頻率,反而順著能量回路反向沖擊他的識海。他悶哼一聲,嘴角滲出血絲。
    “撤!全部退回安全區!”洛璃厲聲下令。
    她迅速從空間取出一枚玉露蓮子,往空中一拋。蓮子剛離手,就被一股無形力量撕碎,但那一瞬的靈力波動確實引起了寶光的注意——火焰巨虎的動作遲緩了一瞬。
    趁著這空檔,端木云背起踉蹌的慕容雪,幾個縱躍退至西南角陰影處。洛璃緊隨其后,落地時膝蓋一軟,勉強撐住玉鏟才沒跪下。
    “呼……呼……”端木云喘著粗氣,甩了甩發燙的手臂,“它根本不想談,咱們這是自作多情!”
    公孫宇抹去嘴角血跡,低頭查看陣盤數據,聲音發顫:“不對……不是完全失敗。重置間隙還在,只是周期縮短到了三十息。它……它在適應我們。”
    “也就是說,它會進化?”慕容雪扶著石壁站穩,臉色仍有些發白。
    “對。”洛璃緩緩站直身子,目光沉靜,“它不是死物,是活的機制。我們動一次,它就學會一次怎么防。”
    “那還試什么?”端木云煩躁地抓了把頭發,“難道等它把咱們所有招數都記下來,再來個一網打盡?”
    “那就換招。”洛璃轉頭看他,“它防破解,我們就不再破。”
    “不破?那干嘛?”端木云瞪眼。
    “幫它修。”她說得干脆。
    三人一愣。
    “-->>你瘋了吧?”端木云差點跳起來,“它拿雷蛇劈我們,你還想給它當修理工?”
    “它劈的是‘闖入者’。”洛璃平靜道,“但我們昨天獻食、靜心、守序,它停了攻擊。說明它分得清敵友。”
    公孫宇眼睛漸漸亮了:“你是說……我們之前的動作,在它眼里還是像在撬鎖?哪怕用了共鳴術,本質上仍是外力干涉?”
    “沒錯。”洛璃點頭,“就像病人發燒,你不用藥,反倒給他蓋棉被捂汗,他會覺得你在害他。可如果你先降溫,再調養,他就知道你是醫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