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爬上山脊,洛璃就把四個玉瓶挨個塞進伙伴懷里。端木云抱著瓶子打了個哈欠,嘴里還嘟囔著煎蛋的香味,結果腳下一滑,差點踩空昨夜堆好的石堆。
“再睡我把你掛樹上晾著。”洛璃一把拽住他后領,順手把他的佩刀拍正,“六點整出發,誰遲到罰三天伙食自理。”
慕容雪輕輕揉了揉手腕,藥囊已經綁緊,她沖洛璃點點頭:“清神劑昨晚都分好了,路上每兩個時辰服一次。”
公孫宇合上筆記,從包袱里抽出一張新繪的地圖:“按昨夜定的路線,先往北境寒淵探一探。那邊靈氣稀薄,反倒適合隱藏行蹤。”
“那就走。”洛璃抬腳邁過碎石堆,青裙下擺輕揚,木簪隨著步伐微微晃動。
四人離開營地,身后那座殘破宮殿漸漸隱入晨霧。聚靈陣的藍光早已熄滅,唯有地面殘留的符紋還在微弱閃爍,像是昨夜努力的余溫。
走出不到十里,荒原漸窄,兩側巖壁開始收攏,前方出現一道裂谷入口。風從谷中吹出,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腥氣。
“不對勁。”公孫宇突然停步,從袖中取出一塊銅盤狀的小器物,指尖一點,盤面浮起一圈細密刻度,“地脈波動異常,底下有東西在移動。”
端木云咧嘴一笑:“怕啥,來一個揍一個,我還愁沒熱身呢!”
話音未落,地面猛地一震。
“趴下!”洛璃一把將慕容雪扯到身后,同時袖中飛出幾粒黑籽,隨風灑向巖壁上方。
轟然巨響中,三道黑影自峭壁裂縫躍出,落地時砸出深坑,碎石四濺。那竟是三頭猿形魔獸,渾身灰毛如鋼針倒豎,背脊上長著鋸齒般的骨刺,雙眼泛著幽綠光芒,鼻孔不斷噴出白氣。
“裂地魔猿?”公孫宇迅速蹲下,手指在銅盤上疾劃,“靈尊境初期……而且是群居獵殺型,麻煩了。”
一頭魔猿仰頭嘶吼,聲浪撞在巖壁上反彈回來,震得人耳膜發麻。端木云耳朵一抖,差點拔劍沖上去,被洛璃伸手攔住。
“別激它。”她低聲道,“聽聲辨位,它們靠聲音鎖定目標。”
“那你撒的是什么?”端木云壓低嗓門。
“迷魂霧草種子。”她目光緊鎖魔獸,“等風一吹,孢子散開,它們反應會慢半拍。”
果然,片刻后一頭魔猿腳步微滯,鼻子連抽幾下,眼神略顯渙散。其余兩頭卻已調轉視線,齊齊盯住四人所在位置。
“糟了,風向變了!”公孫宇猛拍銅盤,“它們聞到我們了!”
話音剛落,左側魔猿猛然躍起,雙爪撕裂空氣,帶起尖銳爆鳴。三人急忙翻滾閃避,原先站立的地面已被抓出三道深溝,石屑紛飛。
慕容雪踉蹌站穩,手臂擦過巖石,滲出血絲。她咬牙不語,迅速從藥囊抽出一張符紙貼在傷口上,淡光一閃,血止住了。
“還能撐住?”洛璃回頭問。
“小傷。”她點頭,“但不能再硬扛這種攻擊。”
右側魔猿趁機撲來,掌風逼得端木云連連后退。他怒吼一聲,揮刀迎上,金鐵交鳴之聲炸響,竟被震得虎口發麻,連退五步。
“這皮比鐵鍋還硬!”他甩著手,一臉震驚。
“不是硬,是它們的肌肉能蓄力爆發。”公孫宇盯著銅盤數據,“每一次跳躍和揮擊前,體內靈流都會提前壓縮——像拉滿的弓。”
“那就是有節奏。”洛璃眼中閃過亮光,“找出間隙,就能破防。”
她掌心一翻,一枚金燦燦的花種悄然浮現,藏于指縫之間。曜日花,桃源空間最新催熟的強光類靈植,只需一點火星便可引爆刺目強光,專克視覺依賴型生物。
“準備反擊。”她低聲下令,“等它第二次躍起時動手。”
可就在這時,遠處山谷深處傳來一聲低沉回應,仿佛另有魔獸正在靠近。
“不止三只!”公-->>孫宇臉色一變,“有信號反饋,它們在呼叫同伴!”
洛璃眼神一凜:“撤!十丈外那排石柱,守背靠墻!”
四人迅速后撤,借著斷巖掩護退至谷口邊緣。洛璃一腳踢起塵土,掩蓋一行足跡,又從空間取出幾株藤蔓拋出,纏繞在石柱之間,形成簡易絆索。
端木云喘著粗氣握緊刀柄:“現在怎么辦?打還是跑?”
“都不急。”洛璃盯著步步逼近的魔猿,“它們沒立刻追上來,說明也在試探。我們耗得起,它們未必。”
話剛說完,一頭魔猿突然抬起前肢,重重捶打胸口。咚——咚——咚——三聲悶響,竟與地面產生共振,腳下石板微微顫動。
“不好!”公孫宇驚呼,“這是召喚震蕩波,再震幾次,整個谷口都可能塌!”
洛璃迅速掃視四周,腦中飛快計算距離與風向。她捏緊手中的曜日花種子,只等最佳時機。
“云哥,等它第四次捶胸時沖出去,虛晃一招逼它抬臂。”她語速極快,“雪兒準備好治療符,以防萬一;公孫,你在我右邊兩步,隨時報它的重心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