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帶筆直地指向洛璃,像一根凝固的絲線,從那團懸浮的光芒中延伸而出,穩穩落在她眉心前寸許,既不逼近,也不退縮。
她沒動,只是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那道微光。觸感不像靈力,反倒像是……一塊剛出鍋的糯米糍,軟中帶彈,還微微發燙。
“它認人了?”端木云瞪眼,“還是說你身上有它愛吃的調料味?”
“不是調料。”洛璃收回手,目光沉了下來,“是‘選中’。”
公孫宇蹲在地上,手指劃過剛剛亮起又暗下的符文軌跡:“編號跳過了‘二’,但剛才紅綠交匯時,那一閃而過的紋路——是古篆‘甘’,不是數字。”
“所以‘一’是辛,‘二’是甘?”慕容雪輕聲接話,“它在等第二味?”
“不只是等。”洛璃搖頭,“它在考我們。一道菜不能只有一種味道,闖關也不是靠蠻力砸門。它要的是——完整的一套。”
她掌心一翻,空間印記微亮,腦海中那句提示再度浮現:欲升桃源境,需集九味本源香。當前解鎖第一線索——“初醒之辛”。
“第一味是辛,覺醒之始。”她低聲說,“那第二味‘甘’,應該是滋養,是回甜,是傷后愈合、力竭后恢復的那口喘息。”
“所以得給它‘甜頭’?”端木云撓頭,“可咱們又不是賣糖葫蘆的,上哪兒整這玩意兒?”
“甘,不一定是甜。”慕容雪抬手,一縷青綠色靈光自掌心升起,如溪水般緩緩流動,“木屬靈力本就主生養,若以溫和節奏持續注入,形如春雨潤土,便是‘甘’的意境。”
“有道理。”公孫宇迅速取出陣盤,“我可以用導流陣控制輸出頻率,模擬脈搏跳動那樣的節奏,慢而不斷。”
“那就試試。”洛璃點頭,“不過別一次性全送進去,先來一小股,看它接不接。”
慕容雪閉目凝神,雙手輕抬,那團青綠光暈如霧般鋪展,順著地面尚未熄滅的金紋緩緩推進。公孫宇同步啟動陣法,靈力如細流般被切割成均勻段落,一節一節送入核心區域。
起初,光帶靜止不動。
直到第三波靈力抵達,那團懸浮的光芒忽然輕輕一顫,光帶微微收攏,像是在嗅聞。
“有效!”端木云壓低聲音。
可就在眾人松一口氣時,異變陡生!
原本平穩的靈力流突然被一股反向吸力拽住,緊接著,屏障轟然暴漲,靈力亂流如刀鋒般橫掃而出。洛璃反應極快,空間護盾瞬間撐開,將四人罩住,但沖擊仍讓公孫宇踉蹌后退,撞在石板邊緣。
“不對勁。”他喘著氣,“它接受了‘甘’的形態,但拒絕了注入方式——太單一了。”
“不止。”洛璃盯著那團光,“它要的不是‘辛’和‘甘’分開上桌,而是——一起端上來。”
“你是說,它要復合味?”端木云皺眉。
“對。”她眼神漸亮,“就像熬湯,光放鹽不行,光放糖也不行,得火候到了,咸甜交融,才叫鮮。它要的不是單一味覺,而是‘味之間的關系’。”
“那第三味呢?”慕容雪問。
洛璃沉默一瞬,忽然笑了:“你們有沒有發現,所有被點亮的符文,走向都像在繞一個圈?先是猛沖(辛),再是回緩(甘),接下來——該是壓下去的那口氣。”
“苦?”公孫宇脫口而出。
“沒錯。”她點頭,“磨礪之苦。不是折磨,而是沉淀。就像喝完甜湯后舌尖那一絲回苦,提醒你還未到終點。”
端木云咧嘴:“所以咱們得湊齊‘辛、甘、苦’三味,按順序,還得調好比例?”
“差不-->>多。”洛璃深吸一口氣,“而且必須同步注入,不能有先后斷層——否則它會當成三道菜分別上,而不是一鍋湯。”
“那誰主誰輔?”公孫宇追問。
“辛為引,甘為承,苦為壓。”她快速道,“端木云主‘辛’,用火屬靈力凝成短促爆發;慕容雪主‘甘’,保持穩定輸出;公孫宇主‘苦’,用水屬陰勁塑形,緩慢加壓。我來控節奏。”
三人迅速就位。
端木云雙拳一握,赤紅靈焰自掌心騰起,壓縮成兩團跳動的小火球;慕容雪十指交疊,青綠光流如藤蔓般延展;公孫宇則將陣盤置于地面,雙手結印,一縷幽藍水勁緩緩成型,帶著沉甸甸的壓抑感。
“準備。”洛璃閉眼,心神沉入空間,調動五行訣流轉周身,“三味歸一,三生萬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