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貼上凹槽的剎那,一股冰火交織的震顫順著指尖竄上脊背。洛璃沒縮手,反而把牙一咬,把那股沖撞往丹田里壓,像炒辣子時嗆到煙,咳都來不及咳,只能悶頭繼續翻鍋。
    “頻率快了半拍!”公孫宇盯著石碑底部的紋路,聲音繃得像拉滿的弓弦,“再這么下去,反噬要從手臂炸到心脈!”
    “你當這是炒菜呢,還能邊咳邊顛勺?”端木云握緊長棍,指節發白,話是這么說,腳卻往前挪了半步,隨時準備撲上去撈人。
    洛璃沒回嘴,只把嘴里的脆片渣子咽了下去。酥香還在舌尖打轉,她忽然想起剛進美食殿堂那天——一道“清心豆腐羹”換來的入門口訣寫著:“火候不到,寧可斷勺,不可亂攪。”
    她閉眼,手腕一松,不再強控空間之力,而是任那股靈流順著脈門游走,像油鍋里的蔥花,等它自己“噼啪”炸開那一瞬,再落料。
    嗡——
    石碑猛地一震,掌心下的符號驟然發燙,五指像是被釘進了一塊滾燙的鐵板。可就在這劇痛中,那紊亂的靈流竟開始順著她的呼吸節奏,一收一放,如潮起潮落。
    “成了!”慕容雪低呼,“紋路在重組!”
    睜開眼時,石碑表面的符文正如灰燼般剝落,露出內里螺旋狀的光紋,一圈圈旋轉著,像一口深井,井底泛著幽藍的光。
    “門開了。”洛璃抽手,指尖帶出一縷銀絲般的靈光,轉瞬消散。
    光門懸浮在石碑之后,邊緣不斷有細碎的光點如螢火般飄散。門內通道幽深,隱約可見巖壁上浮著與石碑同源的符文,一閃一滅,像是在呼吸。
    “走不走?”端木云搓了搓臉,“我總覺著這門長得像某家黑店的招牌,寫著‘本店今日特供:烤全人’。”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公孫宇白他一眼,掏出玉筆在空中虛點,“光門靈力波動穩定,路徑清晰,不像陷阱。”
    “可它為什么偏偏認她?”慕容雪看著洛璃,眼里有擔憂,“同樣的手勢,換個人試試?”
    話音未落,端木云已經大步上前,一掌拍向凹槽——
    “別!”三人齊喊。
    可晚了。
    “砰”一聲悶響,端木云整個人被彈飛三丈,背撞巖壁,滑下來時嘴角溢血,手里那根寶貝長棍“咔嚓”斷成兩截。
    “哎喲……這門還挺挑客。”他抹了把嘴,咧嘴笑得比哭還難看,“看來非得是‘持鑰者’親臨,旁人連摸都不讓摸。”
    洛璃沒笑。她盯著自己掌心——那里浮著一道極淡的光痕,形狀像一只托著火苗的手,與石碑上浮現的符號一模一樣。
    “不是它挑我。”她輕聲道,“是美食殿堂認了我這一套‘火候心法’。剛才那股靈流,像在驗資歷。”
    “啥資歷?”端木云撐著墻站起來。
    “做菜的資歷。”她揚了揚眉,“你們見過誰家陣法考的是‘顛勺節奏’?這地方,分明是給懂‘味’的人開的。”
    公孫宇若有所思:“所以石碑不考算計,考的是……直覺?”
    “對。”洛璃抬手,一縷空間之力探出,輕輕觸向光門邊緣。靈流順著她的指尖蔓延,竟在空中勾勒出一條由光點串聯的路徑,蜿蜒深入通道。
    “但它不穩定。”她皺眉,“得一直供著靈力,不然就斷。”
    “那就別斷。”端木云撿起半截棍子,“我扛著你走,你負責輸出,咱倆合體成‘移動靈源’。”
    “你當她是靈力磨盤?”慕容雪翻了個白眼,卻已悄然抬手,指尖泛起柔和醫靈光,“我來助她穩神。”
    公孫宇也上前一步:“我記錄路徑頻率,你只需復刻節奏,不用費神計算-->>。”
    三人圍成半圓,靈力交織成網,將洛璃護在中央。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抬起,指尖劃出三段弧線——正是方才共振手勢的分解印記。
    “第一段,三短兩長一短,停半息。”
    她輕點虛空,空間之力應念而動,烙印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