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怒吼,掙扎著要起身,“你不過剛悟空間之力,怎敢——”
    “怎敢?”洛璃一步步走近,青裙拂過焦土,像春風吹過荒原,“你剛才不是已經試過了?”
    她俯身,指尖靈力一繞,銀線如蛇纏上他脖頸,輕輕一勒。
    “現在,輪到我問你了。”
    那人瞳孔劇縮,猛地抬手,袖中一枚漆黑玉符滑落,啪地掉在焦土上。
    端木云正要上前擒拿,洛璃卻搶先一步,銀線卷起玉符,收入儲物戒。
    “別碰。”她淡淡道,“這玩意兒,有點邪。”
    公孫宇瞇眼:“你看出什么了?”
    “紋路。”她指尖在戒面輕點,“和我空間里的閣樓底紋,有點像,但……歪了。”
    “歪了?”
    “就像好菜被做壞了。”她聳聳肩,“火候不對,味道就邪。”
    慕容雪低聲道:“他們……也在研究空間之力?”
    “不是研究。”洛璃搖頭,“是偷。”
    她抬頭,望向敵軍潰逃的方向。煙塵滾滾,殘影零落,曾經壓得他們喘不過氣的攻勢,如今已如潰堤之水,不可收拾。
    她沒追。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指尖微微發麻,掌心那道舊傷隱隱作痛。剛才連續施展空間秘法,靈力消耗遠超預期。她能感覺到,體內靈流已有滯澀之感,若再強行催動,恐怕連銀線都拉不出第二道。
    “差不多了。”她轉身,走向三人,“再打下去,我怕自己先餓暈。”
    端木云咧嘴:“你這時候還能想吃的?”
    “餓著打架,容易手抖。”她從戒中取出幾枚丹藥分發,“吃點補補,等我回去,給你們燉鍋‘破界者特供湯’,保證喝了走路帶風。”
    慕容雪接過丹藥,輕聲問:“你真的……掌控它了?”
    “哪能全控。”洛璃坦然,“就像炒菜,火候剛摸到邊,再多翻幾下,鍋就炸了。”
    她頓了頓,抬手看了眼掌心。
    銀線雖已收回,但她能感覺到,空間之力仍在指尖游走,像一尾未馴服的魚,隨時可能掙脫。
    “但現在嘛——”她勾唇一笑,“至少能縫縫補補,順便……剪剪線。”
    她話音未落,忽覺儲物戒一震。
    那枚漆黑玉符,竟在戒中微微發燙,表面紋路如活物般緩緩蠕動,與空間閣樓底紋遙遙呼應,仿佛在……呼喚什么。
    洛璃瞇眼,正要細察,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她猛地抬頭。
    戰場邊緣,那株曾沾染銀色光塵的赤焰草,葉片劇烈震顫,根部泥土龜裂,一縷青光自地下竄出,直沖夜空。
    緊接著,整株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膨脹,葉片邊緣泛起金屬般的光澤,葉脈中流淌著微弱的靈流。
    它……活了。
    不,是——變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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