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尾的光還在顫,像一根燒紅的針扎進太陽穴。
    洛璃沒時間想它為何共鳴,也沒空琢磨空間是不是早就在等她。身后轟然巨響,碎石如雨砸落,五道黑影已踏著火光涌入通道,靈力結界瞬間成型,將四人死死困在斷裂的岔道口。
    “結陣!”她低喝一聲,掌心猛地一熱,桃源空間應召而動。半透明的靈膜“啪”地撐開,堪堪擋住迎面襲來的三道靈爆。氣浪撞上護盾,震得她指尖發麻,喉頭一甜,硬是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你擋得住幾個?”端木云橫劍在前,額角青筋暴起。
    “三個。”她咬牙,“最多三息。”
    話音未落,他已沖出。劍氣如龍,撕開結界一角,公孫宇緊隨其后,三枚震靈錐貼地飛射,在敵陣腳下炸出三團靈火。煙塵騰起,慕容雪指尖銀針連閃,七道靈線織成回靈陣紋,悄然纏上三人手腕。
    洛璃趁機從空間取出那顆拇指大的炎心獸丸,靈力一催,丸子化作火球直射敵群中央。轟然爆裂間,赤焰翻卷,逼得兩名黑袍人后退半步。
    “走!”她大喊。
    四人借勢前沖,剛邁出三步,左側石壁突然裂開,一道漆黑鎖鏈如毒蛇般射出,直取她手腕。洛璃瞳孔一縮——那鎖鏈上刻著扭曲的符文,正與木簪紫紋同頻共振!
    “血裔禁術?”她心頭一凜,來不及細想,反手將空間之力灌入發簪。剎那間,紫紋炸開一圈光波,鎖鏈“錚”地斷裂,碎片四濺。
    “干得漂亮!”公孫宇大笑,袖中機關匣“咔”地彈出,一枚地火釘釘入地面。下一瞬,烈焰從地底噴涌而出,逼得追兵連連后退。
    端木云一把撈起慕容雪,扛上肩頭:“丫頭撐住!”她臉色蒼白,指尖還在結印,顯然不肯停下回靈術。
    “別逞強!”洛璃斷后,護盾再度撐開,擋住一記飛襲的靈刃。她邊退邊從空間抓出一塊“凝露蓮葉”,塞進慕容雪手里,“含著,別咽。”
    崖口就在眼前。
    四人縱身躍下,風聲在耳畔呼嘯。洛璃最后回頭,基地火光映紅半邊夜空,而她發間的木簪,竟悄然脫落一縷微光,無聲沒入崖底盤結的古藤根系。
    落地時塵土飛揚。端木云踉蹌兩步,右臂衣袖焦黑,鎖鏈灼痕深可見骨。慕容雪靠在石壁上,呼吸微弱。公孫宇癱坐在地,機關匣空了,連最后一枚震靈錐都耗盡了。
    “還能動嗎?”洛璃蹲下,從空間取出鐵骨膏,抹上端木云傷口。他齜牙咧嘴,卻還笑得出來:“死不了,就是這膏子味兒……怎么像韭菜盒子放餿了?”
    “加了腐骨草。”她頭也不抬,“去腐生肌,你嫌味兒難聞,要不要換種疼法?”
   -->> “別別別,”他縮手,“還是餿點好。”
    她扯了扯嘴角,轉頭給慕容雪敷上蓮葉。清涼靈力滲入,她睫毛輕顫,總算緩過一口氣。
    公孫宇喘著粗氣:“咱們……算是逃出來了?”
    “暫時。”洛璃站起身,望向遠處火光依舊的基地,“但他們知道我們拿走了情報,也看到了我的手段。接下來,不會只是追殺,是圍獵。”
    端木云咧嘴:“那又怎樣?大不了再打一架。”
    “你胳膊都快冒煙了還打?”她瞪他一眼,忽然察覺掌心發燙。低頭一看,那枚帶回的炎心獸丸殘片正微微發亮,邊緣浮現出一行極淡的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