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突然蹲下，從醫靈袋里取出那枚淡綠色靈葉，指尖一劃，葉汁滴在掌心。她閉眼默念，靈葉化作一道綠光，順著她指尖流入地面。
    “我在用醫靈術探它的節奏。”她聲音極輕，“靈柱……不是亂轉的。”
    公孫宇眼神一亮：“你發現了什么？”
    “它……在數數。”慕容雪睜眼，“三、六、九，然后停頓。像是在等什么。”
    “數數？”端木云撓頭，“誰家機關還帶報數的？”
    公孫宇卻猛地抬頭：“不是報數，是節拍！洛璃炒菜時，顛鍋有節奏——三下快翻，六下慢炒，九下收火！這靈柱……在模仿她的烹飪韻律！”
    “所以……”慕容雪接道，“只要她做出一道完全符合節拍的菜，靈柱就會認她為‘灶主’，反噬停止。”
    “可她現在連站都站不穩！”端木云急得直跺腳。
    就在這時，洛璃突然睜開眼。
    她的眼神渙散，可嘴角卻揚起一絲笑。
    “我知道……怎么做。”
    她顫抖的手從空間取出一塊“靈芝酥”，又抓了一把“云霧糕”，還有一小撮“星砂鹽”。鍋還在燒，火苗搖曳，可她沒急著下鍋，而是把三樣食材擺在石地上，像擺陣。
    “三、六、九……”她喃喃，“不是炒菜的節奏……是上菜的順序。”
    她猛地抓起靈芝酥，一口咬下。
    不是吃，是祭。
    酥餅入腹，她體內靈力猛地一震，仿佛點燃了引信。
    緊接著，她吞下云霧糕，再撮一撮星砂鹽，直接咽了下去。
    “你瘋了？！”端木云驚叫，“那是調料！”
    可就在她咽下鹽的瞬間，四根靈柱齊齊一顫，旋轉速度慢了下來。
    洛璃笑了，笑得慘白的臉上竟有幾分得意。
    “《灶心引氣訣》說……美食飼火，以火養靈。”她聲音微弱，“可沒說……一定要做給別人吃。”
    她抬起手，掌心火種殘光一閃，猛地拍向銅片——
    “這頓……我請自己。”
    火種與銅片相觸，轟然炸開一道金光！
    靈柱崩解，漩渦倒卷，所有被抽走的靈力如潮水般回涌。洛璃整個人被掀飛三尺，重重摔在地上，銅鍋“哐當”落地，湯灑了一地。
    可她的手，還死死攥著那枚灶鑰。
    “活……下來了？”端木云沖過去扶她。
    洛璃沒答，只是抬手，把剩下半塊靈芝酥塞進嘴里，嚼了兩下，含糊道：“味道……差了點，下次少放鹽。”
    慕容雪撲哧一笑，眼淚卻掉了下來。
    公孫宇檢查靈柱殘跡，眉頭卻越皺越緊。
    “不對。”他低聲說，“靈柱崩解時，最后一轉……是逆時針。”
    “逆時針怎么了？”端木云問。
    “《灶心引氣訣》里寫，順時針為養，逆時針為噬。”公孫宇盯著洛璃手中的灶鑰，“你沒通過試煉。”
    洛璃一愣：“可我活下來了。”
    “活下來，不代表被承認。”公孫宇抬眼，“你不是灶主，你是……闖入者。”
    石室突然安靜。
    洛璃低頭看著手中的銅片，那“灶鑰”二字，不知何時，竟裂開一道細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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