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了虎符的去向,簡靜想起薄玨在外面待了一夜,這時候才有心思問起:“你一夜未睡?”
薄玨:“嗯。”
“不早說。”簡靜起身,拉著薄玨起身就往他的房間走,“你先去休息,補補眠,要是沒什么需要馬上辦的事就先別管。”
薄玨順著她的力道起身,等簡靜說完,他才接話:“之后都沒什么事了,今日回來之前已經與長輩道別,明日再去一次正式道別就行了。”
今天只是口頭上的,如果不是今天就走的話,自然還需要一次正式道別。
說到這,兩人已經到了房門口,簡靜一邊推著人進去休息,一邊說道:“好,我知道了,需要我跟你一起去么?”
之前薄玨尋找到這位長輩具體住處的時候,簡靜就問過同樣的問題。
當時薄玨說的是:“如今我也不確定這位伯父對我是何等態度,澹寧還是在家等候為好。”
生怕因為對方態度不明,導致了簡靜陷入了什么危機里一樣。
后來確認了那位長輩的態度,薄玨也沒說要帶簡靜上門拜訪的話,簡靜想著這到底是薄玨的私事,便也沒多問,只確定薄玨每日心情沒有太低落,個人安危沒問題就行。
現在再提起,簡靜也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不想,薄玨聽到這話,原本要進門的動作停了停,轉頭看向簡靜時卻是有幾分猶豫:“澹寧若是想去……”
察覺到他話中含義,簡靜立刻搖頭:“不,我沒有特別想,只是覺得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出面。”
她沒別的意思,只是單純覺得,如果薄玨需要的話,她出面或許可以讓那位長輩稍稍安心。
嗯……畢竟她現在也算是小有資本了,薄玨如今也不是單打獨斗,想來總是會讓長輩安心一些。
她把自己的想法跟薄玨簡單說了說,得到了對方一個微妙的眼神。
簡靜:“你為什么這么個眼神看我?”
薄玨遲疑片刻,才說道:“我與伯父說過,我如今在一位女君手底下做事,算是澹寧你的……家臣。”
“……”簡靜在陷入了短暫的呆滯后,緩緩問道:“我以為……咱們應該算伙伴?”
薄玨平靜:“對于伯父來說,我與伙伴在一起可沒有我跟隨一位主君讓人安心。”
“為什么?”
“因為以我的性格,若非主君有過人之處,我是不可能真心臣服的,也不會在長輩面前以家臣自稱。”
聞,簡靜恍然:“你這位伯伯與其說是相信你的主君,其實還是相信你的判斷和對你性格的了解吧。”
薄玨點頭。
其實他沒說的是,以他過去的傲氣,能讓他在長輩面前真心以家臣自稱的人,可不單單是有過人之處便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