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還好,他愿意與簡靜說這些心里話,而不是憋在心里。
簡靜輕輕吐出一口氣,見薄玨在說完那句話后,久久不,上前一步輕輕握住他的另一只手,試圖用這樣的方式將自己的體溫傳達過去,以此表示自己的安慰之意。
同時,簡靜也將話題轉移到別處:“如果他所不假,前段時間里怕是有不少官員也因此殞命,只不知當初與那昏君狼狽為奸的那些人如今是否一起去向你的父母族人賠罪了。”
果不其然,這話成功引起了薄玨的注意,他放下手,垂眸與簡靜對視一眼,“當初……朝中并非無人替家中說話,甚至因此死了幾位大臣,最終還是……其實我也不清楚參與其中的到底有幾人,只知道明面上至少有三家人肯定參與其中。”
“而這三家人里,有一家人如今肯定是沒了。”
聽到他說的這般肯定,簡靜有幾分疑惑。
待得知這家人就是小皇帝的母族后,她便恍然大悟——難怪薄玨這么肯定,有這么個身份在,在小皇帝成了傀儡后,除非真有那個實力,不然早晚都是一個死字。
便是之前在政治斗爭中僥幸活下來,經歷了長安之亂后,現如今估計也沒幾個還活著了。
不是說他們多倒霉,都死在了那場大亂里,而是眼下這情況就連政治小白的簡靜都知道,為了利益剩下那些人都不會讓這家人繼續活下去。
不管是想要找回小皇帝繼續擁護他的,還是想要干脆把現在這個小公主當第二個天子挾持的,都不會樂于見到那家人繼續活蹦亂跳。
恰好,一場大亂,意外死亡是個很好的理由。
不論真假。
至于剩下的兩家人……
薄玨垂眸:“張阜是宦官,也是天子寵臣,一切都是以天子心意為準,若非那位有意,他什么都不會做。”
被仇恨沖昏了理智時,薄玨是半點不會去思考這些,滿心只有復仇和殺意。
但……如今冷靜下來,再回首看當初的事,他對另外兩家人依舊恨之入骨,恨不得將這兩家人一起剝皮拆骨,送下去跪在自己家人族人面前贖罪。
因為那兩家人雖做了帝王手中刀,卻并非全無選擇,他們甚至可以不用通敵叛國這樣的罪名,至少不會讓薄家在史書上留下這樣的污名。
張阜卻與他們不同,孤身一人,生命系于帝王手中,全無選擇。
薄玨:“而且,張阜已經死了。”
所以,即便他想要將其視作仇敵,對他進行報復,也無從下手。
“宦官啊。”簡靜聽到這個詞,腦子里又想到了自己之前緊急補的歷史課,眸光微閃。
說起來,還不知道這里的宦官是否像是她歷史上學到的那些……
恰在這時,薄玨又道:“若是可以,我想查清當初具體是有哪些人參與其中……”
簡靜:……
啊這,這個她沒法說出什么保證的話哎。
薄玨:“不過,我也只是想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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