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事,就不得不再次提到張乙爾了。
類似張乙爾的人并不多,但也不少。
人就是這樣,即便是同樣的環境、同樣的教育手段、同樣的教材,教出來的人卻依舊不可能是一模一樣的存在,每個人對每件事的理解也都會有些微的出入。
這就好像面對一朵花,有的人覺得花很美,所以要摘下來放在家里好好欣賞;有些人覺得花很美,所以要在花枯萎前好好欣賞;還有的人則是會從花看到其他事物,比如人、比如事……
簡靜在的時候,荊霞以及一些真心實意感激簡靜的人在察覺到了這些暗流涌動時,在經過了一番交流后,都決定暫時壓下去。
一開始是大家都沒想過簡靜還會走,所以也不存在什么先記下來等著秋后算賬的想法,而是覺著要抓就抓大的,能從源頭解決的問題就從源頭解決,不然沒完沒了的還容易壞事,更壞了神女的心情。
當然,從源頭解決問題這點還是簡靜教他們的。
后來呢,事情多了,大家是真抽不出時間去跟這些人玩心眼子,冒尖的解決了其他的先壓下去……
再后來,就是荊霞等人察覺到了簡靜的離去之意。
一開始荊霞是有一點恐慌的。
是不是因為他們做的不好?
是不是因為那些人冒犯了神女?
是不是因為……
但最終荊霞還是想明白了,神女要離開,只是因為神女從一開始就只是聽說了這里有這么多人落難,于心不忍所以來扶持一把,她本就不屬于這里。
不是說,他們一開始借著神女的名義聚集起來,就一定可以將神女留下的。
就好像,不是他們在這里建一座皇城,皇帝就會把京城搬來這里一樣。
神女憐憫世人,僅此而已。
她不屬于他們,不屬于任何人。
她要走,無人能留。
于是,之后荊霞與眾人商議過后,在所有人都默認無法留下神女后,大家都有志一同的決定,至少要給神女留下一個好印象。
神女是自由的,所以她可以走,也可以再回來呀。
即便是出于感激對方給他們帶來的新生活,他們也要盡可能的讓她在這里停留的時間里,過得更好、更順心一些,而不是讓某些黑心肝的人壞了心情。
所以才有了大家有志一同地將某些事情往下壓的事情出現。
天知道,荊霞在知道了張乙爾干了什么后,當時是個什么心情。
現在,神女走了,一些糟心事也可以進行清算了。
不僅要清算,還要把他們那些惡心的、惡毒的心思擺在太陽底下,把他們那虛偽做作的皮揭下來,讓其他人都知道這是一群怎樣狼心狗肺、恩將仇報還目光短淺的“人”。
臺上,荊霞與公孫寧、李威等人坐在一處,安靜看著下方一個個報菜名一樣報出那些人這段時間私底下干的壞事,神色平靜。
公孫寧突然開口:“這樣怕是會壞事,群情激奮之下,那些人怕是會鬧出人命。”
荊霞:“岑將軍放心,我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