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玨微微皺眉:“這些話,公可與女君談及?”
齊振南擺擺手:“咱們就是閑聊,你不必這般拘謹。”
“至于這些話是否與小簡提及……她其實不太在意這些事,只要沒人追著她要當她的下屬、仆人或者門客,人家怎么想的她基本不干涉。”
意思就是,沒說。
薄玨皺眉。
齊振南:“你與她相處也有不短的時間,應該也明白我的意思。”
薄玨沉默。
他自然是明白的。
如果按照簡靜自己的個人意愿,估計簡靜是不希望荊霞他們還抱著日后可以給自己提供幫助或者報恩的想法的,比起說簡靜不求回報,不如說她好像覺得這樣有負擔一樣。
但齊振南作為長輩,考慮的更長遠一些。
如果換薄玨自己站在齊振南的位置上,他想了想,發現自己好像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而且,薄玨可能會更過分一些,會與對方做出明確約定,要求日后對方在簡靜遇到困難的時候無條件幫助她之類的……
齊振南卻似乎并沒有做出這樣的約定,只是給荊霞那些人提供了另一個方向而已。
薄玨覺得,這個人其實與簡靜是差不多的人。
就連談及利益交換的時候,都讓人有種……很好說話的感覺。
說的更直白一點,好像很好欺負。
但他們真的好欺負嗎?
不一定。
只是與他們相處,與他們交流,就莫名會讓人給這些人頭上打上一個大大的“善”字。
薄玨不懷疑簡靜的善良,因為他是受益者。
但齊振南……
薄玨:“你有什么目的?”
雖然這是簡靜親口說的族人,也半點不妨礙他對對方產生懷疑,不是有惡意,只是覺得對方不可能沒有目的地做這種事。
齊振南摸了摸下巴,笑吟吟地說:“嗯……目的不是很明顯么?”
薄玨看他。
“我們只是想讓她在這個世界過得更輕松一些,僅此而已。”
薄玨沉默。
這個世界……
*
在齊振南與薄玨談話的時候,簡靜一個人靜坐了片刻后,心里總有幾分忐忑,沒法靜下心來。
于是她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發現王牧跟王樵兩人在互相抽背后,就陪著兄弟二人坐了會兒,她自己也讓網課老師給自己上課,倒是臨時成立了一個學習小組。
在被灌了一腦子什么“治理黃河是國家能力的試金石”、“水利工程是對組織與執行力的考驗”等等等內容后,簡靜終于暈頭轉向的結束了今天的網課,低頭就看到倆小只已經依偎在一起打哈欠了。
行吧,那小孩先睡吧。
出門一問,那邊人還沒出來呢,拉出后臺看一眼,連麥狀態還在,那就是還沒談完。
簡靜想了想,還是放棄了去打擾,她在這時候表現出了自己與人交往的邊界感,怕自己在屋里等著等著睡著了,決定帶上護衛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