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簡靜多想,鄧部長還是趁著前面一群人圍著火壇歡慶新年的時候,拉著簡靜去了偏僻角落細細說了說其中要考慮的地方。
人家說的真心實意,其中也多為簡靜考慮,就是眼看著延伸話題越開越多,簡靜兩眼冒圈圈地表示:“您放心,我真明白,我對自己有多大能力心里有數,也不覺得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您別急。”
鄧部長眨眨眼,還要說什么,這次簡靜主動發聲:“我準備去另一邊看看其他人的情況,您要跟我一塊兒去么?”
今日也不單單只有歡慶的,也有一些人放不下在過去逝去的家人朋友,簡靜也專門給他們安排了一個地方供他們在今夜自由活動的時間,與地下那些人好好說說話。
如果不是現在燒紙錢有點奢侈了,簡靜其實也想讓人做一些紙錢來,給他們一些心靈慰藉。
物質上是沒法了,精神上簡靜還是給出了一套說辭,說陰間的人通用貨幣其實是功德,人在陽間的一切財富都帶不進地里去,所以不論是厚葬還是薄葬,對逝者影響不大。
她也把曾經聽過的一套說辭拿了出來,就是人的三次死亡。
這是一個哲學概念,指個體生命終結的三個階段,分別是生物學死亡,即心跳停止;社會性死亡,也就是舉行葬禮告知所有人他她已逝去;終極死亡,也就是徹底死亡,被所有人遺忘。
以及那句流傳甚廣的話:有些人活著,但他已經死了;有些人死了,但他依舊活著。
當然,這里的他不分男女。
如果簡靜只是簡靜,那么她的這一套說辭可能也只能讓一些還能聽得進慰藉之語的人得到一些心靈上的撫慰。
當但她不僅僅是簡靜的時候,這些話就會被很多相信她的人當做真理一般,至少目前看來是一件好事。
而現在,簡靜已經結束了今日在“篝火晚會”上的“表演”,正好這時候去思親墻那邊看看剩下那些人狀態如何。
必要的時候,簡靜也只能硬著頭皮上,給大家再灌一點心靈雞湯了。
而這時候,如果能拉上一個閱歷比她豐厚,比她更懂得怎么撫慰人心的長者,那今日她就算是一整天都在休假啦!
鄧部長似乎也看出了她那點兒小心思,只稍稍沉吟片刻,就笑著答應下來。
這并不是一件多么難的事,至少對她來說,不是么?
*
歲首最后一段時間,是簡靜與思親墻前圍繞著的一堆人一起度過的,而在后半夜,也有一些原本在篝火晚會上與家人、朋友甚至陌生人一起手拉手跳舞的人,陸陸續續安靜地來到這,找到一片空地,坐下來抬頭看著清冷的月光,即便什么都不說,似乎也把什么都說了。
直到接近子時,老天爺似乎也在催促這些失心人回去休息,雪花飄飄洋洋落了下來,也讓眾人不得不紛紛起身,或為伴或獨行,三三兩兩地離開了。
簡靜一直站在了最后,而她身邊只剩下了兩個護衛,王牧與王樵早在一個多時辰前就被她哄回去休息了——小孩子不睡夠是會長不高的。
至于鄧部長,因為時差的緣故,人家來的時候已經是很晚了,簡靜也不好意思真拉著長輩跟自己熬夜通宵,早就客客氣氣把人送走了。
之后也沒讓那邊安排人連麥,還是那句話——沒必要非拉著人跟自己一起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