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慶典,其實也有外族人參加。
或主動或被動,有幾個部落的人得知了神女教這邊有歲首迎新慶典后,就試探著派人來詢問,能否讓他們加入。
問的是能否加入慶典,實際上問的是能否加入神女教。
簡靜沒有給出回答,而是將這個決策權交給了荊霞等人。
而他們在開會討論過后,得到半數以上的同意票后,又寫了一份草案遞到簡靜這里。
收到草案的簡靜:……感覺自從能連麥之后,荊部長這些人越來越不像個古人了。
就……怎么草案都折騰出來了啊?
也不是說古人沒有類似的文章,就……文章標題上直接寫草案兩個字了!很、很出戲!
那天簡靜拿到草案的時候還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睡醒,盯著那張紙看了好一會兒,又抬頭看了看荊霞,又低頭看看草案,又抬頭看看荊霞。
啊?
沒有說這樣不好的意思,就是對她個人造成了精神沖擊罷了。
最后結果自然是接納了那些主動來投的人,畢竟對方也不是來打秋風的,而是帶著族人和他們飼養的牲畜一起來的。
要是這群人只帶了一群青壯過來,神女教這邊不懷疑對方都屬于腦子有泡。
但人家把族里的婦孺一起帶過來,那就另說了。
比如此刻在簡靜一行人左前方的那幾個圍在一塊兒,看起來就有些拘束的幾個人,他們從五官上就能看出不是漢人,至少不是純粹的漢人。
此刻他們之中有兩人正磕磕巴巴用不太流暢的漢語,在與一個小攤位前的商人交流著什么,簡靜注意到王牧眼神里帶著好奇,便帶著人往那邊走了幾步。
在他們兩人旁邊,有個看上去比較年輕的姑娘,有些著急的嘰里咕嚕說著什么,估計是他們本族的語,但看小販的表情,明顯是沒聽懂。
磕巴的漢語聽得半懂不懂,小姑娘嘰里咕嚕的話那是完全不懂。
但簡靜聽懂了。
她在一旁看了會兒,瞧著雙方因為溝通問題,似乎快急眼了,主動上前,“他們的意思是,想請問你這些料子是從哪里來的,是從別處收的還是你自己獵回來的,收不收鹿皮。”
小販聽到有人解圍,明顯松了口氣,連忙道謝的同時轉頭看向簡靜這邊,懇請她幫忙做個翻譯。
簡靜覺得這也不是什么大事,點點頭,重復了方才的話后,得到了小販的答復。
然后,她轉向那幾個在她出聲后就安靜下來的人,轉述了小販的話后,詢問:“你們是想賣鹿皮么?”
幾人對視一眼,那年輕姑娘上前一步,與她交談:“是的,沒錯,我們想用鹿皮換些你們漢人用的錢,然后用這些去換糧食。”
原來如此。
于是簡靜問他們有多少存貨,得到了一個略有些驚人的數字,“這么多?”
不會是殺光了周邊的鹿吧?
不至于啊,就她了解,這邊無論是漢人還是外族人,都沒有竭澤而漁的壞毛病,聽說擅長游獵的部族都會放過懷孕的獵物和幼年的獵物來著。
想了想,簡靜還是直接問了出來。
那年輕姑娘瞪大眼,似乎沒想到簡靜會這么想,連忙搖頭表示:“沒有沒有,我們不會做這種觸怒天神的事,這些并不都是我們今年打的,也有以前的,但都保存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