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點懵,但在理解了時下生活在這里的人將草紙理解為好東西的話,對于這種把草紙掛門上的行為,倒是也能理解一點。
簡靜揣測:掛麥草是希望來年有余糧,掛草紙可能是希望來年……來年家里有余錢?
目前這紙張產能是不夠讓幾萬人可以毫無顧忌使用草紙清潔個人衛生的,簡靜自己日常都做不到真把這東西當日常用,也就是某些時候才用一些,還十分節省。
不過草紙的用處,簡靜也沒瞞著,畢竟這玩意跟觻得縣那邊已經可以穩定產出的神女紙其實已經不能算一種東西了,也不知道是芙每次給她送來的都是質量好的那一批還是別的什么原因,反正神女紙目前是寫字沒問題了。
草紙不行,除非實在沒選擇,不然一般不會選草紙來記錄文字——容易暈墨、起皺、更易損。
專家過來看過幾回,得出的結論是水質和材料有出入,要調整的話也不是不行,但眼下作為兩種甚至三種產品來產出其實反而是一件好事。
簡靜:那就這樣吧。
嗯,工匠們進行過改良,不過是把草紙的顏色變了,以及把有點剌的觸感變得不刺了。
跟現代的柔軟潔白衛生紙有出入,但要是沿著這方向改下去,想來不需要簡靜多操心,勞動人民的智慧總能找到對應的出路——為了賣給那些有錢人,改進方向實在很容易想出來。
原材料都不用她操心了,只要這玩意能賣出去,總有人會愿意研究怎么尋找到替代品或者怎么自己種出來。
還是那句話,勞動人民的智慧,總是會找到對應的出路的。
“嗯,這個……應該就是圖一個好寓意。”簡靜收回視線,雖然把這玩意當做衛生用品的話,在她眼里實在有幾分怪,但面上還是掛著笑,“至于掛的是什么,有時候其實也不用太在意,每個人想法不同。”
“倒也不是非得是歲首才掛,一些重要的節日也可以掛,比如浴蘭節的時候在門上掛艾草什么的。”
現下已經有端午節了,不過名字有出入,就簡靜了解,這邊大部分人都稱之為浴蘭節,偶爾也有端五。
而且,可能因為屈原距離這里還是比較遙遠,這節日大概率還是漢人來這里居住生活后帶來的,如果不是簡靜之前看了陳太守提供的地理志,可能都看不到相關記錄。
簡而之,沒那么受重視,但官府也會稍微組織一下過節事宜。
王牧用自己的小腦袋瓜想了想,想不出來。
他父母還在的時候,家里一年到頭都在為了填飽肚子而努力,而王牧還沒有長到可以在家里有話語權的時候,很多時候都是家里怎么安排他就干什么,壓根分不清什么時候過節。
王牧的概念里,過節就是家里可能會奢侈一下,吃一點好的。
但也可能什么都沒有,因為即便是過節,家里也沒什么好東西可以用來過節的。
至于意思意思弄出個儀式感之類的……
哈哈,人窮到一定地步的時候,什么儀式感,壓根沒想過。
而跟了簡靜之后……
哈哈,現代人過節也主打一個想起來了就過想不起來就算了,加上兩方世界差異,導致的結果就是王牧到現在為止,正兒八經過的節就是這次的歲首。
也就是簡靜眼里的春節。
簡靜也是這會兒后知后覺:“咱們這是不是第一次過節?”
王牧眨眨眼,又眨眨眼,歪頭無辜看她。
王樵有樣學樣。
簡靜扶額。
這真不難怪她,要是按照自己原本世界的時間線,每次到了對應節日,彈幕里倒是都會跟簡靜打個招呼,說個“國慶快樂”、“中秋快樂”之類的。
但簡靜本身就不是很有儀式感的那一類人,來了這邊之后又各方面資源匱乏,剛來那兩月,每天雙眼一睜就開始想“今天吃什么、怎么吃”以及“今天往哪走”,哪里顧得上過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