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她這作態,公孫寧剩下那點兒氣也被打散了,一邊覺得有點離譜,一邊又有點被逗笑的感覺,坐下后轉頭看她:“看你這樣子,好像我也沒必要來。”
簡靜眨眨眼,無視了彈幕里飄過幾條讓公孫寧站起來耍幾招的內容,笑瞇瞇地問:“你應該不是因為什么覺得我被排擠了才過來,想給我撐腰的吧?”
聽到這話,公孫寧沉默了一瞬,然后才說:“倒不是擔心你被排擠,只是怕你被底下人……”
簡靜如果是普通人,公孫寧還真要擔心一下,但簡靜不是。
經歷過之前那些事,外人不明就里可能會覺得簡靜是作為外來者,被神女教上下用完就丟了。
但作為知情人,而且是參與其中的人,公孫寧很清楚,眼下別說是排擠她了,不少神女教的人私底下恨不得給這位女君供起來。
之所以是私底下,而不是明面上,也是因為這位女君明晃晃的表示出了對那些行徑的排斥。
旁人感激贈送的一朵花、一根木質,一個草編的小物件,她會開開心心收下。
但要是有人花時間花精力,找什么珍奇古玩送給她,想以此討她歡心,那就是走錯了路,還會被女君懷疑錢財來源。
嗯,后者指的就是某些富戶。
時間長了,大家也發現了,這位女君,就是個實在神。
不管簡靜怎么陳述自己只是神使不是神女,在她已經做了那么多的情況下,大家還是在心里將她視作這天底下最善良的神女。
尤其是神女顯出法相后,大家那就更是深信不疑了。
對于這些人來說,你是不是真的神其實沒那么重要,反正在他們眼里,事實勝于雄辯。
想到最近幾日,每次見到高燕對方都是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公孫寧嘆氣:“說擔心你的話,我就有點自大了。”
“我雖然有一點懷疑是不是有人在其中作梗,但想到你那幾位長輩,就覺得這種事如果真的發生了的話,現在這里就不會這么平靜了吧?”公孫寧看向簡靜,“雖然知道是你自己做出的決定,但不親眼看見你,親耳聽到你承認,我總是會有一些僥幸的。”
簡靜笑容淡了淡,對上那雙認真的眼眸,沉默片刻后,說道:“嗯,所以阿寧知道我快要離開了?”
公孫寧:“你其實不必說的這么直白。”
簡靜摸了摸下巴,躺了回去,仰頭看著天空里那幾朵浮云,嗓音甜軟卻不黏膩,“但事實就是事實,不會因為我沒說出來就有更改的。”
“……你就一點不留戀?”
簡靜:“嗯?”
公孫寧:“這里……花費你很多心血吧,不說遠的,光那屋里兩個姑娘,就是你親自帶著上手處理賬冊的,在外面大家都說她們是你學生,你真能放下?”
簡靜轉頭。
公孫寧看見她露出一個見面以來,第一次看見的溫柔笑容。
她聽到那人說:“阿寧,我不想被捆在一個地方。”
如果她想留在這里,應該是她愿意留在這里,而不是她不得不留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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