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觻得縣。
“嘶。”
“將軍忍著點,這藥用著疼了些,但效果很不錯,聽說能比尋常止血藥更快愈合呢。”穿著軟甲的女副將一邊動作利落地給面前人上藥,一邊嘴上叭叭叭說道。
趙枝春也就是第一次沒防備會這么刺激,嘶了一聲后,很快就恢復淡然的模樣,“我也沒說什么,就你話多。”
女副將嘿嘿嘿笑了一聲,給她包扎好后,將一旁換下來的染血紗布丟進水盆,看著趙枝春穿好衣服后,才叫人將那水盆端出去。
她則是在一旁坐下,說道:“將軍這次是怎么受傷的?怎么跟那郭將軍出門一趟,他倒是完好無損,將軍你卻……”
都是熟人,趙枝春哪里聽不出副將下之意,知道她是懷疑自己被暗算了,想了想還是解釋一句:“與他無關,出城沒多久我們就分散打獵了,我遇上了在附近村落劫掠的小股羌人,想著把他們活捉問清楚部落所在更好些,不小心就中箭了。”
“你看,這也不是什么大傷。”
想到這次被趙枝春帶回來的那些人,女副將還是有些懷疑那郭將軍,但看著自家主將神色,到底沒繼續說下去。
算了,她暗中多盯著些,要是真有什么異動,抓個正行也就是了。
趙枝春傷的不重,包扎好后就開始處理其他事情,女副將則是領命去訓練士卒,室內一時安靜。
不多時,有小兵來報,說是城中有人來送東西。
趙枝春揉了揉手腕,擱下筆,讓人進來。
來者穿著一身淺黃色長裙,外披用皮子加工做的披風,進屋時摘下兜帽,露出一張清秀的臉,梳著少女樣式的發髻,只用一朵淺藍色絹花做點綴。
見到她,趙枝春先開口打招呼:“你怎么來了?”
問完,想到了什么,眼眸一亮,身體微微前傾:“可是那邊有新消息了?”
少女先走到中間,微微垂眸行了一禮,被趙枝春語速極快的叫起后,才笑著看向她:“是,女君那邊派人送了消息來,家母想著將軍在城外不方便,便遣奴走一趟,順帶給將軍送些東西過來。”
說著,她視線落在趙枝春面前桌上堆積的竹簡,笑意加深:“倒是也巧,那東西或許能叫將軍現下就用上了。”
趙枝春對新東西興趣不是很大,只問:“可是澹寧說了歸期?”
聽到這話,少女笑意一頓,收斂了幾分,“這個,倒是未曾聽聞。”
趙枝春:“……嘖,再不回來,我就要親自去一趟了。”
聞,少女,也就是白菱聞只是笑笑,不說話。
這要是旁人,聽了可能會當真,但作為芙的女兒,經常在邊境一帶來往,即便年幼,也知道這時候的趙枝春是肯定不會離開這里的。
原因也簡單,周邊外族尤其是那些與大虞為敵的羌人部落,特別擅長并傾向于在冬季發動進攻。
這聽起來似乎有悖常理,因為冬季環境嚴酷,行軍作戰非常困難。但恰恰如此,結合羌人的社會特點和漢人的防御弱點,使得冬季成為了他們選擇進攻的關鍵窗口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