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地上,拿著一根樹枝在還有些濕軟的土地上寫寫畫畫,嘴里嘀嘀咕咕。
“首先第一點,情報優勢。”
鄭錦見她動作,連忙起身走過來,學著簡靜的樣子蹲下身,看著她在地上寫著一些缺胳膊斷腿的文字,眉眼動了動。
簡靜沒注意,一邊在腦海里整理思緒,一邊在地上寫寫畫畫,“通過本地人脈獲取姑臧消息。”
“或許可以提前獲知叛軍進攻時間、路線、兵力配置甚至主將信息。如果有這些情報,可以提前進行針對性準備,而不是被動挨打。”
鄭錦聞,也顧不上去想簡靜的字了,認真聆聽。
“還可以通過內應了解姑臧城內的矛盾、糧草狀況、士兵士氣。”
鄭錦連忙道:“據那邊傳來的消息,叛軍內部幾位將軍都有矛盾,一開始只是小矛盾,最近聽聞已經上升到了武斗。”
簡靜聞點點頭:“那就是安逸下來后,矛盾激化了,這是一個可以利用的點。”
有內應的話還可以反過來散播情報呀,散布一些虛假消息,最好是那種似真似假的,最不好分辨。
假意投降也是個不錯的原則,不過按照鄭錦的說辭,神女教內部估計有不少人不愿意投降,就算是假裝也憋屈。
叛軍里大多是流民的話,可以利用的點還挺多的,內部肯定會出現統治不穩、部眾思鄉、將領不和等問題,都可以利用。
所以咱們現在是確定要打了是嗎?片場轉換的是不是有點快了?
快嗎?不是早有預料嗎?
要是主播能解決叛軍問題,就能穩定武威郡,那整個涼州都能安穩不少,陳太守那邊壓力驟減。
好像是哎,目前問題最大的好像就是武威郡,隔壁倒是沒傳出什么類似的消息。
還有一點,叛軍既然是叛軍了,隔壁兩郡就隨時可以派兵攻打,理由都是現成的。
這樣一來,簡靜只要考慮怎么應對那伙兒叛軍,叛軍將領要考慮的東西就多了。
一直靜靜立在一側的蘭提醒:“女君,是否要召集岑將軍等人?”
所謂的右將軍是神使的心腹,這會兒已經被拖下去與那神使關在一塊兒了,到現在為止,簡靜都沒問過對方叫什么名字,也完全不想問。
對方剛見面那會兒倒是想自我介紹來著,被簡靜直接打斷,之后就再沒機會說出來了。
這里面有簡靜自己的小心機——無名之輩而已,沒必要讓他留下名字,萬一以后這里的事叫人傳出去,有幸記錄在史書上,豈不是給他臉了。
要真是那種追求理想渴望大同的理想主義者,簡靜就算與對方觀念不同,也會客客氣氣的。
可那老不死的明顯不是,對方就是一個投機野心主義者,還是個騙子,那就沒必要客氣了。
聽到蘭提醒,簡靜想了想,擺手:“叫人去請吧。”
分班這事想也知道,不至于叫岑寧這個教中武職最高的將軍親力親為,他也是有自己的親信手下的,過來聽一聽也可以。
鄭錦連忙說:“女君若是有什么想寫的,不妨說與我等,女君且上座便是。”
簡靜擺手,起身活動了一下,十分坦誠:“我是邊寫邊整理思緒,若是手上空空,反而可能理不順。”
她以前寫細綱的時候也是這樣,雖然可以用電腦打字,但總是不順手,只有拿著筆在本子上寫出來,才覺得腦子里亂成一團的思緒被理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