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下,提供的糲米,估計也不是什么好米,甚至可能直接是那些發霉的米,不過對比那些想吃霉米都沒得吃的,官府還愿意維持他們不死,已經不錯了。
查了一下,古代坐牢,如果沒有家屬送飯,在牢里餓死是常事。
主播不會這時候要發善心吧?
簡靜心說自己也沒這么無私,況且她也不知道如今牢中那些人到底犯了什么罪,說不準里面就有自己都想殺的人呢?
“原來如此。”簡靜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恰好這時候,獄吏來說人到了,幾人便不再閑聊。
先被帶到幾人面前的是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男人,對方穿著囚衣,披頭散發,身形偏瘦,卻與瘦骨嶙峋沾不上邊,面頰上有肉,面色也不似某些流民一般蠟黃無血色。
如果是以前,簡靜其實也看不太出來他與其他人有什么差別,不過今日才遠遠瞧見了真正流民是什么模樣,再看此人,差別就有些明顯了。
再想想當初剛撿到王樵時,那瘦成皮包骨的模樣,簡靜心中莫名一澀。
她這會兒并未坐在上首,而是隔著一道屏風坐在陳太守下首的位置,這算是一個常見的旁聽位置,旁邊是臨時過來陪同的陳欣,安重山此前以還有要事為由離開了。
在簡靜身后,站著兩名女護衛,此時手搭在隨身武器上,處于一個隨時可以動手的姿態。
而門外,除了原本就守在這里的士卒,就是其他幾個跟著簡靜一塊兒來的護衛。
可以說,眼下這情況,但凡這犯人有所異動,分分鐘就會被鎮壓的徹底。
陳太守開口:“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簡靜有一瞬間的出戲。
但她很快將心緒拉了回來,聽著陳太守親自審問那人。
此人自稱姓高,單名汪,喊他高狗子也行,因為高汪這名字是最近才取的。
高汪是武威郡祖厲人,讀音是zula,如果不是彈幕簡靜都想不到這地名對應的漢字原來是祖厲。
年三十二,當過一段時間的吏士,后來叛軍經過他們那片地方的時候,把縣長殺了,當地官府沒了長官又沒人組織起有效反抗,直接全面崩盤,高汪因為家里姊妹是縣長的妾室,怕被殺就直接跑了。
后來遇上了剛剛有個苗頭的神女教,發現教內免費發糧,為了混口飯吃就說著要給縣長小舅子報仇投奔了,還因為這個身份又認得幾個字,當了個不大不小的頭頭。
聽到這里,簡靜不得不出聲了:“免費發糧?這糧是哪里來的?”
高汪整個人都處于自閉狀態,聞不吭聲。
他自閉當然是有緣由的,因為以上那些信息并不是他主動說的,而是陳太守套出來的。
要不怎么說審訊也是一門學問呢,高汪自己是努力想隱藏信息,甚至還自作聰明地拋出一些信息,可能覺得這樣陳太守就會被他的話帶著怕,結果越說越錯,說的越多漏的越多。
現在他不想說了。
但他不說,簡靜自己卻找到了答案:“要么是劫掠了當地府庫,要么就是搶了其他人家里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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