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刺殺,其實也沒那么嚴重,就是一個自稱游俠的人聽說了城中來了位自稱神使的女子,哄騙了太守和一些富戶,要他們免費出糧。
于是游俠一時激憤,也沒問出糧是要做什么,拿著自己的劍打聽了一番,就來找簡靜了。
簡靜:……
簡靜:“現在還有游俠?”
匆匆趕到的陳太守一肚子臟話想說。
他不是閑人,尤其是當下,身為城中一把手他超級忙的好嗎?
如果不是事情牽涉到了簡靜,換成別人被半路襲擊,陳太守都不必要親自走一趟。
眼下,陳太守看著那自稱游俠的人,眼神都不對了。
聽到簡靜的疑惑,陳太守回道:“有的,這些人多出身地方豪強、世家大族……”
簡單來說,現在游俠稱得上活躍,不過其形態、社會角色和影響力都與春秋戰國及西漢時期有明顯不同。
這些游俠多出身地方豪強或世家大族,而早期游俠多“布衣之俠”、“閭巷之俠”。
出身不同,就注定這些人目標導向不同。
早期游俠多為個體或小群體行動,而如今的游俠卻常常聚眾成群,形成地方武裝或俠客集團,擁有部曲、賓客。
而且“俠”的概念也與“豪強”界限模糊了。
簡靜概念里那種“其必信,其行必果,已諾必誠”的游俠,與如今的游俠有很大的出入,人家只是掛了個俠字,實際上是另一種形式上的武裝勢力,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說是地方勢力的黑手套。
“這么說來,這個人背后勢力,太守可以查到了?”
那人在陳太守與簡靜交流的時候,原本還理直氣壯、毫不心虛的表情就有了細微轉變,即便是簡靜也看得出來,他對于自己被抓住這件事,毫不擔心。
似乎他很確信,自己就算被抓住了,也不會如何。
但陳太守對簡靜的態度,似乎超出了他的預料,這會兒表情已然變得難看起來。
只他剛要張口,陳太守一個眼神過去,就有人動作迅速地將人堵住嘴。
陳太守:“自然,此事定然會給女君一個交代。”
見此,簡靜只是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才收回視線,“那就交給你了。”
這里頭明顯是有其他事,但無論是彈幕還是簡靜自己都不認為現在追根究底有什么好處,加上此前她的強勢表現,現在退一步也能緩和一下雙方之間的關系。
陳太守來的迅速,走的也不慢。
簡靜目送他將人帶走,對那人之后會是什么下場,并不是很關系。
真就這么把人放走了?他明顯認識陳熙吧?萬一之后把人放了,那人半夜來偷襲怎么辦?
不會,我感覺他要是被主播留下來反而有一條生路,被帶走反而死得更快。
這肯定是有人想試探主播,不過估計他們也沒想到,主播身邊這么快就聚集了足夠的武裝防護人手。
這幾個護衛是真有兩把刷子啊。
簡靜抿唇,回家后,見兄弟倆被阿云安置在院子里鍛煉,便也沒打擾,去看了看自己那頭驢。
驢寶對自己換了一處居所適應良好,見到她來,哼哼唧唧著上前,在她手上嗅了嗅,然后頂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摸摸頭。
簡靜這時候才露出一抹笑來,抬手摸了摸驢腦袋,心里想著事。
她知道自己算是把城里有頭有臉的人都給得罪了,包括陳太守。
但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這時候示弱只會讓那些人覺得自己軟弱可欺,并不會讓他們更加配合自己,那還不如繼續強勢一些,先把眼前這關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