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落座后,陳太守便開始寒暄,簡靜聽了幾句,正想開口直接進入正題的時候,趙枝春來了。
聽到她來,簡靜微微一頓,心情有幾分復雜。
昨日她做出的決定,其中有幾分是受到趙枝春影響,外人不知,簡靜自己心里是清楚的。
而眼下,她才與趙枝春成為友人,尚且還未與這位友人有更多交流,自己卻是搖身一變,成了神使,也不知趙枝春昨日聽到消息,會怎么看自己。
又不知,她……會不會覺得自己是那種裝神弄鬼、欺騙世人的騙子。
要說二人之間感情多深厚,那顯然是沒有的。
但,與趙枝春的短暫相處,已經讓簡靜對其生出好感,如果可以的話,她并不想這么快就結束這段友情。
不過,簡靜也不是什么內耗的人,如果對方因此而厭惡她,那就算了。
這些復雜心緒轉瞬即逝,等趙枝春與其兄長被人迎進門時,簡靜已經恢復了平靜,穩坐不動,只抬眸看向二人的方向。
陳太守也沒動,只陳欣起身,上前迎了兩步,語氣溫柔的交流幾句。
趙枝春笑著寒暄兩句,目光就看向簡靜,隨后便像是無事發生一般,很是自然的上前打招呼:“澹寧,還未進門就聞到了府內傳出的香氣,我與阿兄打賭是你折騰出來新吃食,阿兄不信,你快來與我二人揭曉答案。”
趙乾風本正在與陳欣寒暄,聞微微皺眉,略有幾分不贊同地上前:“令蘅,這些小事,怎可拿……”
趙枝春笑瞇瞇:“左右這里也無外人,我與澹寧是友人,自在一些也無妨。”
這個趙將軍好自來熟啊,態度也……難道她還沒收到消息?
昨天那么大的動靜,就在城門樓那里,除非軍營里所有人都睡死了,不然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不是,這不是很明顯的在表態嘛?
趙將軍還真是個粗中有細的,她這幾句話就是在跟簡靜表態:不管你是什么人,在我這里,你就是我友人。
真好啊,要是她突然變了態度,靜靜肯定要難過吧。
哪里就情緒那么充沛了,她們認識也沒多久……
簡靜微微一怔,原本已經平靜下去的心緒又起波瀾,但她卻將那點細微的酸澀摁進了心底,露出一抹微笑:“是我早上做了些餅,沒想到你今日會來,只做了一點兒。你可用過早食了?”
一旁,陳太守眼神閃爍,不動聲色的看著這一幕。
趙枝春走到陳太守對面的位置坐下,一邊擺手讓趙乾風也找個位子坐,一邊看著簡靜說道:“已經吃過了,早上起來練兵練得肚內空空,跟著士卒們一起吃的。”
說著,趙枝春這時候才看向陳太守,原本還看著很是燦爛的笑容變得有幾分微妙,“陳太守,昨夜可是鬧出不小的動靜,你沒有做什么多余的事吧?”
陳太守:……
陳太守其實很想問:你們什么時候成友人的?
昨晚的事他倒是不心虛,畢竟昨天那事做主的人其實就是簡靜本人,并非是他脅迫對方做了什么,因而眼下即便趙枝春帶著幾分給人撐場子的氣勢來質問他,他也不懼。
但……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一開始,是他讓趙將軍請了自己的兒女來幫忙兜底的吧?
怎么才不到兩日,這人就跑對方陣營去了?
這還好女君不是敵方陣營,不然眼下,情況可就相當糟糕了。
“神使在前,鄙人哪敢造次。”最終,陳太守這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