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一直沒有做聲的侍女這時候卻道:“女公子若是要尋人,可使人與城門守衛知會一聲,若是有消息,他們會派人來告知的。”
“女公子是府君貴客,些微小事,他們會愿意幫忙的。”
簡靜聞,遲疑著問:“不會給他們添麻煩么?”
侍女答:“女公子且寬心,察驗城門行人本是城門守衛分內之事,算不得勞煩。若女公子垂憐,日后賜些醪醴或帛布便是。”
侍女沒說的是,這點小事,那些人為了在他們府君面前露個臉,便是這位女公子不說,叫那些人得了消息,也是會主動去做的。
上進的人自會上進。
但簡靜腦子里把侍女口中的“醪醴”、“帛布”理解后,本來有的一點點心動就消失了。
哈哈,別看她現在穿的像個正經人了,實際上兜里壓根沒幾個子呢,哈哈。
想到這,簡靜就想起他們帶了一路的各種皮,以及一些簡單處理過的藥材,短暫猶豫過后,還是決定擺爛直接說:“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有一件事,不知能不能請你幫幫忙。”
侍女:“……女公子請說。”
簡靜也沒注意到侍女那一瞬的愣怔,直白道:“我們這一路行來,路上撿了些羊皮,打了些兔子皮,還有狼皮,以及一些我自己處理過的藥材,想換些銀錢。”
“我初來乍到,對城中也不甚熟悉,本來想這兩日在城中打聽打聽,眼下倒是方便,你應當比我了解城中情況,能不能找人幫我看看?”
“不瞞你說,我如今囊中羞澀,就是想找人幫忙,都拿不出錢來。”
簡靜自認為自己已經很文縐縐了,雖然沒彈幕大佬之前發的話那么“文”,但就算是古代日常說話應該也不至于句句都引經據典,問題不大。
但她不知道,她這一番話,落在侍女耳朵里,簡直是再直白不過的大白話——時下士人雖沒到視金錢如糞土的地步,但一般這種事都會表達的十分委婉,生怕自己在外人眼里染上銅臭味。
不過簡靜態度坦蕩蕩,并不以為恥,自然也不會讓人生厭,倒是叫本來有一些糾結的侍女覺得她豁達通透,反而覺得自己有些做作了。
侍女安靜片刻,才柔聲答:“女公子勿憂,此事易耳,婢子這就吩咐人去辦妥。”
簡靜:……
你這個侍女說話比我有格調多了,哈哈。
要不自己還是說大白話吧。
我怎么覺得現在換錢還不如把那些皮留在手里呢?
古代應該很多時候都流行以物易物吧?尤其是戰時,銀錢價值浮動很大好像?
這侍女剛剛說醪醴帛布,一個是酒水,另一個對應的其實就是銀錢,所以主播其實可以不用急著換成錢財的。
簡靜看那婢子轉身去了門口,喚了一名守衛上前,低聲吩咐著什么,余光看著周圍沒有旁人注意這邊,才小聲說了一句:“不換成銀錢,上路不太方便。”
阿云聞聲,低頭看來。
簡靜輕輕搖了搖頭,阿云便知道她不是與自己說話,便不動聲色抬眸看向門口,無形之中警戒著可能的意外。
換成銅錢要是多了的話,重量上不是更不方便嗎?
看看他們的貨幣吧,如果是銅本位大概率白銀還沒大范圍流通,不過這事也不絕對,還是看當前社會發展,但肯定不如咱們現代就是了。
這時,先前去取衣服的侍女回來,在門口正好與那名侍女碰上,兩人低聲交流了幾句,等那守衛點點頭離開后,二人并肩回到簡靜面前。
這時候簡靜也注意到,這二人走路時步伐很輕,走動時像一朵云輕飄飄的就過來了,尤其是走上臺階那幾步,尤其優美,賞心悅目。
走的真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