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絕對的力量碾壓下,一切陰謀算計都顯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擊。
錢執事嚇得魂飛魄散,僅存的一點僥幸心理徹底崩潰,磕頭如搗蒜(盡管被踩著),涕淚橫流地將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比趙執事更加詳細,也更加骯臟。原來,他們這條線根本無力操控通往星樞界的正規傳送陣,所謂的“黑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針對那些絕望而富有修士的騙局!他們通常物色那些急于離開、又缺乏門路和背景的修士,用花巧語和偽造的“內部關系”騙取巨額靈石后,要么用那種極不穩定的隨機傳送陣將其傳送到已知的絕地(如碎星礁、風暴海眼)滅口,要么就直接在交易地點布下殺陣,搶奪財物,毀尸滅跡。
偶爾有一兩個“成功”案例,也是他們通過其他見不得光的手段,將人塞進某些商會zousi靈材的、環境惡劣、風險極高的“悶罐”貨船里,偷渡離開,生死由命,成功率同樣低得可憐。
“前…前輩饒命!小的豬油蒙了心!小的愿意獻上全部家當!只求前輩饒小的一條狗命!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錢執事痛哭流涕,試圖用財富換取生機。
王林對他的那點家當毫無興趣。他感興趣的是另一個意外收獲:錢執事為了增加騙局的可信度,花費巨大代價,請高人仿造了一枚幾乎可以亂真的水府內部高級通行令牌,以及一份蓋有行宮陣法師管理部門印鑒的、以“檢查維護外圍輔助陣法”為由的臨時通行文書!這些東西偽造得極為精細,材質、符文波動、印鑒靈韻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若非元嬰修士仔細探查,或者持有真正令牌的人當面對比,很難發現破綻。這是他行騙的核心道具之一。
“令牌和文書,在何處?”王林冷聲問道,腳下力道稍減。
錢執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從貼身的儲物袋深處,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用靜心玉打造的盒子,雙手顫抖地捧給王林,仿佛獻上絕世珍寶。
王林打開玉盒,里面果然躺著一枚流光溢彩、觸手冰涼、蘊含著水府特有禁制波動的藍色令牌,以及一份材質古樸、印鑒清晰的卷軸文書。他仔細用神識探查,果然極其逼真。
“有點意思。”王林收起玉盒。這東西,或許能成為一個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前輩……那您……”錢執事希冀地看著王林,以為找到了生機。
王林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對于這種謀財害命、死有余辜之輩,他不會有絲毫手軟。屈指一彈,一道細微卻極度凝練的星蝕之力無聲無息沒入其眉心,瞬間湮滅了他的神魂意識,只留下一具完好但空殼的肉身。其余幾名幫兇,也如法炮制,沒有絲毫留情。
隨后,他仔細處理現場,用真火將血跡和痕跡焚燒殆盡,用神識抹去所有能量殘留,并將幾具尸體化為飛灰,撒入窗外洶涌的海中。整個倉庫很快恢復了原本的死寂和破敗,仿佛這些人從未在此存在過。
計劃需要改變。黑船之路已斷,但錢執事提供的“道具”,給了他一個新的、更加大膽的思路。
硬闖正規傳送陣是zisha,但若是能擁有“正規”的手續和身份,光明正大地靠近,甚至……混進去呢?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那戒備森嚴的水府行宮。這一次,他觀察得更加仔細,重點觀察那些持有不同等級令牌、能夠進出核心區域的修士的身份、修為、舉止習慣、換班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