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段如何通過“造化源核”間接操控祭壇下方那頭“頁巖龜”的特殊法訣,也清晰地、如同烙印般印入王林的心底。這法訣并非強制性的靈魂控制,而是基于頁巖龜被祭壇和造化源核長久禁錮、抽取生命本源后,在其神魂最深處留下的一道特殊契約印記。通過掌控源核,便可對此龜進行簡單的指令下達與約束。
能量的瘋狂灌注和信息的沖擊持續了許久許久,仿佛經歷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當一切漸漸平息下來時,王林幾乎虛脫般地癱坐在冰冷堅硬的祭壇基座上,渾身大汗淋漓,如同剛從水里撈出來,臉色蒼白如紙,但一雙眸子卻亮得驚人,如同蘊藏著兩團濃縮的紫色星云。他的氣息起伏不定,時而磅礴如海,時而微弱如絲。紫府之中,那枚金丹已然布滿了細密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內部隱隱有一個縮小版的、與他面目相似的紫色嬰兒虛影,正懷抱星云,蜷縮其中,呼吸吐納間引動著殘余的能量——已是半步踏入了元嬰期的大門!只待徹底穩固境界,便可丹破嬰生!
而那團“造化源核”的光芒明顯黯淡了許多,體積也縮小了近三分之一,顯然消耗巨大。菲克斯那蒼老的聲音變得極其微弱,斷斷續續,仿佛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
“小子……老夫……能做的……唯有如此了……這殘存的源核能量……及這頭……小烏龜……便留予你了……好好利用……莫要……辜負了這份……‘源生紫髓’……更莫要……讓老夫……再度……失望……”
聲音漸次低微,最終徹底消散,再無半點痕跡。那縷依靠執念和巨龜生機支撐了數百年的殘存意識,終于在完成了最后的傳承與托付之后,徹底湮滅,歸于虛無。
王林緩緩站起身,感受著體內幾乎要baozha的磅礴力量、腦海中那浩瀚如煙卻尚未整理的知識寶庫、以及那份沉甸甸的傳承,心情復雜難。
菲克斯,這位素未謀面的前輩,因其宏大悲憫的理念而隕落,其殘念在漫長歲月中變得偏執甚至殘忍,但其最終的選擇,卻將其所有的遺產、未竟的理想,賭在了一個理念與他有著微妙相似的后輩身上。
這份傳承,既是天大的機緣,也是一份沉重如山、關乎未來道路的責任。
“庇護一方……予人希望……”王林喃喃自語,菲克斯的輝煌、掙扎與最終敗亡,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他的心中。這份理念,與他原本純粹追求自身超脫、逍遙天地的道心,開始產生復雜的碰撞與交融。
他知道,自已未來的路,或許會因為今日這番離奇遭遇,這份沉重傳承,而發生意想不到的偏轉。
但無論如何,力量是根本。他深吸一口氣,再次盤膝坐下,摒棄雜念,開始全力鞏固暴漲的修為,梳理消化那浩瀚的傳承信息。首要之事,便是徹底穩定境界,一舉踏入真正的元嬰期!
祭壇下方,頁巖龜匍匐著,發出低沉而悲傷的嗚咽,巨大的血眸中竟似流露出一絲茫然,它似乎也模糊地感知到了那束縛、抽取它生命,卻也與之共存了數百年的“主人”意識的徹底離去。盆地核心,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王林身上起伏不定、逐漸趨于穩定的強大氣息,如同沉睡的火山,預示著新一輪風暴的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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