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書說到,l4冰洞寒意盡散,暖玉公主卻仍沉眠不醒,靈兒說道“當年白雪公主身中巨毒,靠其深愛之人,白馬王子的真愛之吻喚醒”。
“今日,暖玉公主的情景與白雪公主極為相似,其心灰意冷之奇寒,理應有其深愛之人,才能溫暖其冰冷的心靈”之說,讓喧和天后恍然大悟。
所以喧和天后決意死馬當活馬醫,找來那些疑似與暖玉公主情深意重的人,來一試便知。
這夜光明行宮內燈火通明,燭火映著眾人焦灼的臉,連殿外新抽的柳芽都似在屏息等待。
最先上前的是當年送暖爐的青衫少年,如今已是天庭司爐房的管事。
他捧著那只褪了銅色的暖爐,指尖在暖玉公主手背上懸了三懸,才敢輕輕落下——那觸感涼得像握了塊寒冰,他慌忙收回手。
掌心已沁出細汗,暖爐上的銅環“叮鈴”輕響,倒像是替他說了句“無用”。暖玉公主睫毛上的冰棱,依舊紋絲不動。
接著是隔墻吹笛的樂師,他袖中還藏著片當年為公主拭過笛膜的絹帕。
他俯身時,鬢角銀絲掃過暖玉公主的袖口,帶著些微笛孔里的草木香。
他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個近乎虔誠的吻,可那點溫度剛觸到皮膚,就被凍成了層薄霜,風一吹便化作白煙散了。
黑睛太子最后上前,黑袍下擺掃過地面的玉塵,帶起串細碎的響。
他凝視著暖玉公主沉睡的眉眼,那雙眼曾映過星河,如今卻蒙著層化不開的冰。
他抬手撫過她手背,指腹的薄繭蹭過冰屑,然后輕輕俯身——那吻里裹著他半生的虧欠,落在皮膚上竟燙得冰屑“滋啦”響了聲,可終究沒能焐熱半分。
“難道……真要等個素未謀面的人?”小鳳攥著帕子,指節捏得嘎嘎響。
兔墩墩正撓頭,忽瞥見蹲在墻角數琉璃珠的王小強,眼睛一亮:“讓小強試試!孩子心純,說不定能撞開公主的心門!”
八歲的王小強被拽到床邊,琉璃珠滾了滿地。
他仰著小臉看暖玉公主,奶聲奶氣地說:“姐姐快醒呀,我把最亮的珠子分你一半。”說完踮腳在她額頭上“吧唧”親了口,口水印子像顆晶瑩的小月亮。
可暖玉公主依舊沒醒,只額角那點水漬凍成了冰珠,閃了閃便沒了動靜。
眾人正唉聲嘆氣,忽聽“咚”的一聲悶響——少年穿山甲不知怎的,竟一頭撞在床柱上,銀甲撞得雕花床柱簌簌掉渣。
他捂著額頭直咧嘴,眼睛卻直勾勾盯著暖玉公主,小臉漲得像熟透的櫻桃,嘴里嘟囔:“娘哎,這就是我畫里的媳婦樣兒啊……又俊又和氣,比天上的星星還好看!”
這話一出,滿殿寂靜,眾人頓時鴉雀無聲!
東華仙翁捋著胡子的手頓在半空,蒼淵大統領的水綾“啪嗒”掉在地上,連兔墩墩的玄鐵棍都“嗡”地顫了顫,像是在起哄。
少年穿山甲卻不管這些,他從懷里摸出塊干凈帕子,把自己的小手擦了又擦,然后捧著白洞核,一步三挪地湊到床邊。
他看了看暖玉公主的左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紅著臉小聲說:“公主姐姐,我……我叫穿山甲。”
說完飛快地在她左手背上吻了一下——那動作輕得像柳絮沾衣,銀甲邊緣掃過她的衣袖,帶起串細碎的光塵。
就在這一剎那,暖玉公主胸前上面的空中,猛地炸開了一道金光!
那光比殿頂的鎏金還刺眼,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便見顆指甲蓋大的星星從光里飄出來,渾身裹著七彩霞光,每轉一圈就撒下把星屑,像把銀河揉碎了撒在殿中。
“我的個親娘!”吞天狼大叔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赤焰在掌心“噼啪”亂跳,“這不是六弟丟在m2宇宙的鉆石星嗎?一百個土星重的那個!”
可不是嘛!那顆鉆石星在暖玉公主胸前打著旋,昔日能壓塌十座星山的重量,此刻竟輕得像片蒲公英。
它飄到她額頭前“咚”地敲了下,又繞到心口“咚咚”啄了兩下——每啄一下,暖玉公主的睫毛就顫一下,臉色便悄悄染上點粉,像凍了整冬的桃花終于要綻蕾。
更奇的是,鉆石星轉著轉著突然“咔噠”變了模樣,化作枚鴿子蛋大的戒指,戒面是朵怒放的玉蘭花,花瓣上刻著“情比金堅,鉆石恒永久”十個金字,金光閃閃得能照見人影。
沒等眾人反應,戒指“嗖”地飛到暖玉公主左手無名指上,不大不小剛剛好,像天生就長在那兒似的。
“咳……咳咳……”
一聲輕咳從暖玉公主唇邊溢出,像春溪初融時的第一聲叮咚。
眾人屏息凝視,見她睫毛顫了顫,眼皮緩緩掀開——那雙曾結著冰的眸子,此刻漾著水光,映著戒指的金光,像盛了整片星空。
“娘——!”
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喚,像道驚雷劈開滿殿沉寂。
暖玉公主猛地坐起,撲進喧和天后懷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母親的宮裝上,暈開朵朵金色的花。
更神的是,她的淚落在地上,竟冒出叢叢新綠,草葉上頂著的露珠映著殿燈,把整個大殿都染得香噴噴的。
“玉兒!我的玉兒!”喧和天后抱著女兒,指尖撫過她的心口,突然喜極而泣,“熱了!玉兒的心終于熱了!”
眾人這才發現,暖玉公主的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暈,手心沁出細汗,連呼吸都帶著溫熱的氣息。
殿外忽然傳來“嘩啦啦”的聲響,原是漫天冰碴化作了細雨,雨過天晴后,一道彩虹架在光明行宮頂上,遠處的山巒冒起新綠。
空氣里飄著甜甜的花香——l4冰洞那徹骨奇寒,竟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的天爺!”靈兒蹦得老高,星火在他頭頂炸成煙花,“六弟!你這哪是吻啊,簡直是給公主下了場春風!”
少年穿山甲撓著后腦勺,臉比戒指還紅,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就覺得她好看……”
話沒說完就被吞天狼大叔摟住,胡子扎得他直縮脖子:“你個小家伙,藏得夠深!當年你說要找好媳婦,我還以為你要找個會打洞的,沒想到直接把公主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