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書說到，靈兒抓回的原始人小姐姐在玻璃魚兒船里活了過來，面對眾人的詢問卻只是咯咯直笑，急得兔墩墩抓耳撓腮。

王小強見這情形，突然一拍大腿：“我有辦法！”說著從背包里掏出個巴掌大的銀色罐子。

罐身布滿細密的紋路，頂端還嵌著塊小小的全息屏——正是他改裝過的“電腦罐”，里面存著從遠古到未來的上千種語數據庫。

“這是我爸給我的‘萬語通’，能實時翻譯原始部落的方。”王小強麻利地按下罐身上的按鈕，全息屏“唰”地亮起，投射出道淡藍色的光網。

他讓小鮭魚站到光網里，又調出“原始部落語系”的選項，“小姐姐，你再說句話試試？”

小鮭魚被光網罩著，好奇地伸手去摸，指尖穿過藍光時，全息屏突然“嘀”地響了一聲，跳出幾行歪歪扭扭的字符。

王小強盯著屏幕念道：“‘這里……亮閃閃……像白天的月亮……’”

眾人頓時松了口氣，兔墩墩湊過去催道：“快問問她叫什么，家住哪兒！”

王小強對著電腦罐說：“請問你叫什么名字？”光網里的字符飛速跳動，小鮭魚眨了眨眼，輕聲吐出兩個音節：“鮭……魚……”

“她叫小鮭魚！”王小強指著屏幕，“‘鮭魚’是她們部落對河里一種紅鱗魚的稱呼，大概是說她像魚兒一樣靈活。”

小鮭魚聽見自己的名字被念出來，咯咯笑了起來，伸手拽了拽獸皮裙上的獸牙：“家……彎河……”

“她家在彎河邊！”王小強繼續翻譯，“她說她們的部落叫‘獵牛部落’，靠在河邊捕獵野牛為生。部落里的人都穿獸皮，戴獸牙串，男人負責打獵，女人負責摘野果、編草筐。”

靈兒湊到光網前，指著屏幕問：“那三個月前，你們那兒是不是突然變冷了？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

小鮭魚的笑容突然僵住，眼睛里閃過一絲害怕，她往王小強身后縮了縮，聲音發顫：“天……哭了……唱歌……冷……”

全息屏上的字符跟著抖動起來，王小強逐字念道：“‘那天下午，我們在河邊洗獸皮，突然天暗了下來，像被大黑布蓋住了。”

“然后就聽見很遠的地方，有女人在唱歌，唱得好難過，像丟了孩子的母鹿……唱著唱著，河水里的魚不動了，天上的鳥停在半空，連風都不吹了。”

“我想跑回部落，腳卻像被釘住了，后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宇宙女神的歌聲！”靈兒猛地拍了下手，“肯定是她心冷了，才唱出這么悲傷的歌，把整個l4冰洞都凍住了！”

兔墩墩卻皺起眉：“可她沒說見過什么女神啊。”

他讓王小強再問，小鮭魚只是搖頭，光網里跳出“不知道”“沒見過”的字符，還說部落里的薩滿巫師曾說過“天有靈，動怒時會收走時間”，但誰也沒見過“天的模樣”。

問來問去，只知道三個月前有悲傷的歌聲和突如其來的凍結，其他一概不知。

兔墩墩泄了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靈兒你看看你，抓個小姑娘回來，除了知道她叫小鮭魚，家住彎河邊，還知道啥？連部落酋長長啥樣都沒見著！”

“我哪知道她懂這么少！”靈兒梗著脖子反駁，“再說了，原始人能知道啥？能說出‘天哭了’就不錯了！”

“好啦好啦，別吵了。”蒼淵大統領從控制臺前轉過身，青灰色的臉上沒什么表情。

“四弟，靈兒說得也不算錯。這顆星球的文明還停留在狩獵階段，他們對宇宙的認知，大概就像我們看螞蟻看人類——根本理解不了‘宇宙女神’這種存在。”

“就算抓來酋長，估計也只會說是‘神靈發怒’，問不出更多東西。”

他指了指舷窗外凝固的星河：“你看這l4冰洞，連恒星的運轉都被凍住了，顯然不是原始人能理解的層級。”

“咱們得找個文明等級高些的星球，或許那里的人能觀測到更本質的變化。”

兔墩墩想了想，覺得有理，又看向角落里的小鮭魚——她正蹲在地上，用手指在艙板上畫著彎彎曲曲的線條，大概是在畫她家門前的河。“總不能把她扔回去再凍著吧？”

“帶著吧。”瑩瑩姐遞了塊芝麻餅給小鮭魚，“等找到解凍的辦法，再送她回家。”小鮭魚接過餅，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眼睛瞬間亮了，含糊不清地說：“香……像烤熟的河魚……”

玻璃魚兒船再次啟動，引擎的轟鳴在死寂的宇宙中格外清晰。船身周圍的時間被戒界之力撞開，形成個直徑千米的流動圈，像在凍住的湖面上鑿出個冰洞。

眾人扒著舷窗往外看，這才真正看清l4冰洞的奇特景象——

宏觀來看，星河像被打翻的顏料盤，紅的星云、藍的星系、黃的恒星，全都僵在原地。

有顆行星正好處在爆發的邊緣，表面的巖漿凝成了紅色的瀑布，連飛濺的火星都懸在半空，像串被凍住的鞭炮。

更遠處的黑洞，本該是吞噬一切的旋渦，此刻卻像幅靜止的水墨畫，連周圍的時空扭曲都紋絲不動。

“吞天狼大叔，你用神眼看看微觀層面？”兔墩墩好奇地問。

吞天狼大叔閉上眼，眉心的神眼緩緩睜開，射出道金色的光束。

他看了半晌，咂舌道：“邪門了！連分子都不轉了，原子里的電子像被釘在軌道上。”

“連中微子，這種被稱為幽靈粒子的，能穿透一切物質的鬼魂，都停在半空——這哪是心冷，簡直是把整個宇宙的‘發條’給擰斷了！”

小鮭魚聽不懂這些，只是指著窗外一團粉色的星云說：“花……好看……”

那星云確實像朵盛開的花，花瓣邊緣的氣體被凍成了半透明的冰晶，中心的白矮星像顆珍珠，美得讓人忘了呼吸。

不知航行了多久，王小強突然指著雷達屏幕喊：“有信號！是智慧生命的電磁波！”

屏幕上的綠點越來越近，還在緩慢移動——在這時間靜止的冰洞里，居然有能動的東西！

蒼淵大統領立刻調整航向，玻璃魚兒船朝著信號源飛去。越往前飛，周圍的星光越亮，最后在片金色的星系前停了下來。

這星系里的恒星是顆巨大的黃矮星，光芒灑在行星上，讓整顆星球都泛著金橙色的光，像顆被陽光曬透的橙子。

“這顆星球叫‘金橙星’，信號就是從這兒發出來的。”王小強調出解析數據，“上面有密集的城市和飛行器，文明等級至少是宇宙一級！”

兔墩墩摩拳擦掌：“這次我親自去抓個人！非得問出點干貨來！”

他換上蒼淵大統領準備的抗寒服，又檢查了一遍玄鐵棍——這棍子此刻變成了根細長的金屬杖，方便在凝固的時間里借力。

“記住，專注一個方向發力，別貪多。”吞天狼大叔叮囑道，“這顆星球的時間阻力比原始星球大得多，小心被凍在半道上。”

兔墩墩點點頭，打開艙門縱身躍出。剛踏上金橙星的土地，就感覺腳下的金屬地面硬得像塊鋼板，每走一步都像在跟無數只無形的手較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