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鐺”的一聲巨響,像金鐘被巨錘敲中,鐵棍“嗖”地被彈出去老遠,“哐當”砸在宇宙墻上,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
靈兒的虎口震得發麻,指尖都在微微發顫,再看那玻璃,連道白痕都沒留下,依舊透亮得能照見他皺著的眉頭。
“這是……鋼化玻璃?”瑩瑩伸手摸了摸,指尖傳來冰涼堅硬的觸感,像摸在凝結了億萬年的玄冰上,這才服了,“行啊你,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一出手就來個厲害的。”
“還不夠。”兔墩墩圍著魚兒船轉了一圈,手指輕輕敲著合金船身。
“這船本身的防護能頂兩個大宇宙級別,咱們再加點力。我、大叔、瑩瑩姐、靈兒、穿山甲、蒼淵大哥,咱們六個各運功力,給它再裹層防護。”
他話音剛落,卻見蒼淵大統領站在一旁,雙手捏著衣角,神色有些尷尬。
兔墩墩納悶道:“蒼淵大哥,穿山甲不是給了你顆宇宙蛋嗎?說吃了能沖到一個大宇宙級別,你咋不用?”
蒼淵大統領撓了撓頭,耳根都有點紅:“那蛋太金貴了,拳頭大的個兒,里面裹著整個星系的能量,我想著說不定以后有更急用的地方,就一直沒舍得……要不,我還是不摻和了,省得拖后腿。”
“別啊。”兔墩墩擺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空氣傳過去,“功力不在多少,心意到了就行。咱們一起使勁,說不定都能超常發揮呢。”
眾人一聽,都圍了上來。他們將手掌輕輕貼在魚兒船壁上,運起畢生功力——兔墩墩的金光如純金熔液,順著船身流淌。
瑩瑩的紅火似朱雀振翅,在船壁上跳躍;靈兒的銀輝像月光纏絲,密密匝匝地繞著;吞天狼的赤芒若烈火燎原,燒得船身都泛著暖意。
穿山甲的土黃如大地翻涌,在船底凝成厚甲;蒼淵的淡藍似星云流轉,在船頂織成薄罩。六道光芒交織著纏上魚兒船,像給它鍍了層彩色的鎧甲,連空氣都被染得五光十色。
半個時辰后,光芒漸漸散去。兔墩墩伸手貼在船壁上,感應了片刻,眼睛倏地亮了。
像兩顆剛被擦亮的星:“成了!咱們六個加起來,竟給它添了八個大宇宙級別的防護,加上船本身的兩個,總共十個!這下,就算那黑洞老怪來啃,也得崩掉它的牙!”
“快收拾東西,上船!”兔墩墩一揮手,率先鉆進艙門。
眾人七手八腳地拎著乾坤袋、電腦罐擠進去,蒼淵大統領還不忘把掉在地上的太古玄鐵棍撿起來,靠在艙壁上。
艙門“咔噠”一聲關上,光膜瞬間鋪滿門縫,嚴絲合縫,連根頭發絲都鉆不進來。
兔墩墩意念一動,魚兒船“嗖”地縮小,變成巴掌大的小魚兒,尾巴一擺,就從宇宙墻那直徑十厘米的小洞里鉆了進去。
可剛進m2宇宙,他又忽然停住,眉頭皺成個疙瘩:“糟了,忘了封洞口!”
他打開艙門,運起功力在周身凝成層金鐘罩——淡金色的光罩薄如蟬翼,卻密不透風,雖擋不住黑洞老怪的吸力,防防n1病毒倒還夠用。
他彎腰抓起塊宇宙墻碎石,塞進洞口,又撿起太古玄鐵棍,運起三分力往石頭上砸,“砰砰”幾聲,石頭被砸得嚴嚴實實,與洞壁融為一體,連條縫都沒留下。
這才返回到船上,艙門再次合上。
“還得給洞口加個戒界。”兔墩墩盯著屏幕上的洞口影像,指尖在操縱桿上輕輕點著,“怕那老怪嗅到味兒,從這兒鉆去別的宇宙。”
瑩瑩不解,指尖繞著頭發絲:“擋病毒用石頭就夠了,何必費力氣加戒界?那玩意兒耗功力著呢。”
“我怕的不是病毒,是那黑洞老怪。”兔墩墩沉聲道,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它要是想跑,這石頭跟紙糊的沒兩樣。”
于是五人再次運功——兔墩墩發金光,如純金鑄壁,堅不可摧;瑩瑩放綠光,似草木盤根,纏纏繞繞;靈兒凝白光,像流水纏石,無孔不入。
吞天狼燃紅光,若烈火燎原,勢不可擋;穿山甲涌紫光,如厚土沉淵,穩如泰山。
五道光芒穿過艙壁,像五條彩帶落在洞口上,漸漸凝成個五顏六色的光罩,穩穩罩住了整個小洞,連空氣都被罩得紋絲不動。
“走!”玻璃魚兒船尾巴一擺,化作道銀線,朝著m2宇宙深處飛去。
一路上,透過玻璃艙壁,眾人看得心驚肉跳——那些曾經的人,此刻全成了怪物。
有的長著百足,密密麻麻的腳在星空中飛快爬行,每一步都帶起道黑痕;有的拖著千爪,章魚似的觸手在空中胡亂揮舞,抓到星星就往嘴里塞,嚼得“咔嚓”響。
有的頂著九頭,每張臉都猙獰扭曲,七嘴八舌地嘶吼著,聲音像無數把鈍刀在刮鐵皮。
有的裂著雙面,一面哭一面笑,眼淚和口水混在一起,滴落在星云中,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小洞……他們像被狂風卷著的風箏。
漫無目的地飄著,周身還纏著淡淡的黑霧,那黑霧里隱約能看見n1病毒在蠕動,像無數條細小的蛆蟲。
“得盡快找到那老怪。”兔墩墩握緊操縱桿,指節都泛了白,“不然就算造出再多b2,也填不滿它的肚子。”
魚兒船以瞬移般的速度穿梭,穿過蟹狀星云的鉗子,繞過獵戶座的腰帶,不到半個時辰,就把m2宇宙的星系逛了個遍。
可那黑洞老怪像憑空消失了一樣,連點氣息都沒留下,只有那些怪物還在漫無目的地飄著,像一群被遺棄的木偶。
這老怪藏到哪兒去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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