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書說到,當靈兒說兔墩墩他又不是鐵做的時。
兔墩墩聽后,卻忍不住笑了,他松開按住兩人的手,轉而拍了拍靈兒的肩膀——力道輕輕的,剛好能讓靈兒感覺到。
“靈兒小弟,你這話問得好。不過你忘了?當初我被嬰兒無天佛祖噴了一口宇宙濁氣,暈了三天三夜,后來還是瑞瑞哥背著我找了三天三夜,才找到宇宙清氣把我救過來。”
“那之后,嬰兒無天佛祖特意跟我說,我體內有了濁氣和清氣的中和之力,以后就是百毒不侵之體了。”
他說著,還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吞天狼大叔,“不信你問吞天狼大叔,他當時也在旁邊聽著呢。”
吞天狼大叔原本站在后面看著,這時往前湊了兩步,他的腳步踩在地上沒聲音。
說話時帶著點溫和的笑意:“可不是嘛!瑩瑩、靈兒,當初墩墩小主人暈過去的時候,還是我守在他旁邊呢。”
“后來瑞瑞小主人用宇宙清氣化解濁氣時,我就在洞口等著,嬰兒無天佛祖確實說過,墩墩小主人這身子,以后什么毒都侵不進去了。”
“你們倆就聽他的,讓他先試,他試了沒事,你們再吸,大叔才放心。”他說著,還輕輕摸了摸靈兒的頭,手掌心的溫度暖暖的,蹭得靈兒笑了。
瑩瑩見吞天狼也這么說,撅著的嘴慢慢放平了,她伸手揪了揪自己的衣角,小聲說:“那……那好吧,墩墩哥你小心點。”
兔墩墩點點頭,轉身走到1號加氣機前。
他先仔細看了看管口,確認沒什么異樣,才伸手握住加氣管——管子軟軟的,握在手里很舒服。
他抬起手,把管口對準自己的嘴,另一只手輕輕按下了機器側面的閥門。
“咔嗒”一聲輕響,一縷金黃色的陽氣從管口飄了出來,帶著暖意的氣流剛碰到嘴唇,就覺得嗓子里暖暖的。
兔墩墩吸了一大口,約莫有一公斤的量,氣流滑進喉嚨,沒什么不舒服的,反而覺得渾身都松快了些。
他又走到2號加氣機前,同樣的動作,吸了一大口淡白色的陰氣——涼意從喉嚨滑下去,跟陽氣的暖意剛好中和,舒服得他忍不住瞇了瞇眼。
就這樣,從1號到8號,兔墩墩每臺加氣機都試了一遍,每一口都吸足了一公斤,唯獨跳過了9號的濁氣。
試完最后一口8號純氣,他咂了咂嘴,轉身對瑩瑩和靈兒笑:“放心吧,都是純純的真氣,沒毒,吸著還挺舒服。”
靈兒一聽,眼睛亮了,剛要伸手去拿2號加氣機的管子,又想起什么似的,把手縮了回來,扭頭對瑩瑩笑:“瑩瑩姐,女士優先,你先吸吧。”
瑩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伸手拍了拍靈兒的胳膊:“還是你懂事!”
兔墩墩也笑著點頭,走到1號加氣機前,再次拿起陽氣的加氣管。
他先把管口擦了擦,確認干凈了,才遞到瑩瑩嘴邊,另一只手準備按閥門:“瑩瑩姐,你先吸陽氣,補補你缺的本源之氣。”
瑩瑩湊過嘴,剛把管口含住,那加氣機突然“嘟嘟嘟”地響了起來——聲音又急又響,嚇了眾人一跳。
緊接著,機器正面的觸控屏“唰”地亮了起來,屏上跳出一行白色的字,字體圓圓的,特別顯眼:“請付款后供氣,支持宇宙通用貨幣”。
這一聲響,讓所有人都僵住了。
兔墩墩的手還停在閥門上,臉上的笑容也收了回去;瑩瑩松開管口,驚訝地張著嘴,能看到她嘴里還沾著點陽氣的淡金色。
靈兒也湊了過來,盯著觸控屏上的字,皺著小眉頭:“付款?這不是靈洞嗎?怎么還要錢呀?”
吞天狼大叔也走了過來,盯著加氣機看了半天,手指輕輕碰了碰貨幣入口。
聲音里帶著點疑惑:“這機器看著是現代化的東西,怎么會出現在原始宇宙的靈洞前?幕后收錢的是誰?他們擺這些加氣機,到底是為了什么?”
疑問像小石子似的砸在眾人心里——好好的靈洞入口,怎么突然變成了收費加氣站?
這幾臺透著詭異的加氣機,主人究竟是誰?他們又為什么要在這原始宇宙里收費供氣?
上面書說到,兔墩墩指尖勾著1號陽氣加氣管的橡膠卡扣,管壁溫溫的,像裹了層剛曬過晌午太陽的棉絮——那是陽氣滲出來的余溫。
他轉頭看瑩瑩,姑娘站在旁邊,指尖泛著淡淡的青白。
連呼吸都比平時輕半截,肩膀微微發顫,顯然是本源陽光虧空得厲害,連站穩都得攢點勁。
“瑩瑩姐,你張嘴,我給你續氣。”兔墩墩剛把管子的鴨子嘴湊過去,加氣機突然“嘟嘟嘟”響了。
那不是脆生生的提示音,是悶在金屬殼子里的鈍響,一下下敲在耳朵上,像小鐵錘輕砸鐵皮,沉得慌。
緊接著,屏幕“唰”地亮了——不是柔和的白光,是扎眼的冷藍光,字是粗黑的宋體,每個筆畫都硬邦邦的。
“要加氣,請投幣!”六個字占滿了小半屏幕,連個返回鍵、疑問鍵的影子都沒有,字縫里都透著“沒得談”的硬氣。
兔墩墩急了,指尖在屏幕上劃得飛快。“能先讓嘗一口嗎?”這幾個字寫得歪歪扭扭,手指尖蹭得屏幕“沙沙”響。
可指尖劃過的地方,只泛起一圈淡藍的漣漪,漣漪散了,字也沒了,連個殘留的印子都沒留下。
他急得用指節敲了敲屏幕,“咚”的一聲輕響,屏幕抖了抖,提示音又“嘟嘟”催了兩下,像是在不耐煩地擺手。
“鍵盤呢?”他圍著加氣機轉了兩圈,手掌貼在機器外殼上——外殼是磨砂的航天金屬,涼得滲手,從頂部的指示燈摸到底部的投幣口,連個按鍵的凸起都沒有。
又對著屏幕點了三下,想調出虛擬鍵盤,結果屏幕只跳了下“投幣”二字,連個輸入框都不肯彈。
這機器看著亮閃閃的,倒像個只會說一句話的木頭疙瘩。
“我們要先嘗一口再買!我們要先嘗一口再買!”兔墩墩往后退了半步,胸膛微微起伏,爪子攥著加氣管的一端,指節都泛了白。
第一聲喊得急,尾音飄了點;第二聲他站穩了,腰桿一挺,聲音沉了些,連腳邊的小石子都被震得滾了半圈,“你聽見沒有?先嘗后買!”
空氣靜了兩秒,加氣機的指示燈閃了閃——是淡綠色的,像喘了口氣,然后屏幕才慢慢換掉提示語。
新的字是淺灰色的,比之前小了圈,但更噎人:“這位先生,此前除9號濁氣外,其余靈氣的一公斤品嘗額度已用盡。若需繼續品嘗,請付款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