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蘇擎天見孫女把事情挑明,還如此“刁鉆”,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但也知道孫女是在維護趙大雷,不想讓他出來面對程萬山這老狐貍。他清了清嗓子,也站起身,臉上帶著無奈又“公允”的笑容,打圓場道:“程老弟,息怒,息怒。靜靜這丫頭說話直,但……趙神醫的規矩,的確如此。他醫術通神,性子也高傲些,看病先收錢,是他行走江湖的慣例。我們蘇家當初……也是先付了錢,他才肯出手的。你若真心求醫,恐怕……還得按他的規矩來。”
他這話,等于坐實了蘇靜靜的說法,把“刁難”變成了“神醫的怪癖”。
程萬山氣得臉色鐵青,胡須都在顫抖。他看著蘇家這一老一少一唱一和,哪里還不明白他們的意圖?就是想用錢把他擋回去!
他重重地一甩衣袖,聲音冰冷:“我看你們蘇家,是合起伙來拿錢說事,鐵了心要攔著老夫見那姓趙的小子吧?”
蘇靜靜卻毫無懼色,迎著程萬山憤怒的目光,笑容依舊甜美,語氣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程爺爺,您這話可冤枉我們了。我說的句句是實話。趙神醫啊,就是個比較愛賺錢的人,有錢才有動力嘛。而且……”
她故意湊近程萬山一些,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帶著好奇和天真問道:“程爺爺,您這么急著要見趙神醫,該不會……不只是為了看病吧?是不是……也想和他‘切磋交流’一下,就像下午程二叔那樣?您該不會是……怕打輸吧?”
“我怕打輸?”程萬山被這輕飄飄一句話徹底激怒,聲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老夫會怕一個毛頭小子?放屁!”
他怒視蘇靜靜,又看向蘇擎天,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氣急了,也懶得再偽裝“求醫”:“好!好!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老夫也不藏著掖著了。沒錯,我今晚來,就是想會一會那個打傷我兒子、讓我程家丟臉的趙大雷,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
他原本是叫吳伯去盯著趙大雷,等趙大雷一離開蘇家就打斷那小子的狗腿,可吳伯蹲守了一天也沒見著人,程萬山越想越氣,便決定親自會一會趙大雷。
今晚人都來了,程萬山是鐵了心要會一會趙大雷。想到這他指著蘇靜靜,厲聲道:“你去告訴他,讓他出來。老夫要和他打一場,看看是他骨頭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蘇靜靜仿佛早就等著他這句話,非但不驚,反而拍手笑道:“打架?也可以呀!不過,程爺爺,趙神醫打架……也是要收出場費的哦!”
“什么?打架還要收錢?”程萬山簡直要被氣笑了,這蘇家丫頭,為了攔人,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當然要收錢!”蘇靜靜理直氣壯,“趙神醫時間寶貴,陪您切磋,耽誤他休息、研究醫術,難道不該給點補償嗎?再說,您要是打贏了,也可以從趙神醫那里贏錢啊!這樣才公平嘛!”
她再次湊近,眼神閃閃發亮,如同發現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程爺爺,您該不會……是舍不得錢,或者……真的怕輸錢又輸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