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板被兄弟們你一我一語說得面紅耳赤,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他知道,再這樣下去,別說在蘇靜靜面前裝逼了,在兄弟們面前都要抬不起頭了。他仿佛聽到了自己最后一點理智和錢包一起碎裂的聲音。
他把菜單往桌上一拍,幾乎是自暴自棄地吼道:“行行行!你們點!你們隨便點。我先前是怕你們吃太油膩對身體不好。你們不介意,那就放開了點。想吃什么點什么。今天我老張請客,絕不皺一下眉頭。”
他說得悲壯,仿佛即將奔赴刑場。
兄弟們一聽,歡呼一聲,搶過菜單,開始“放開了點”。這個點個紅燒肉,那個要條清蒸鱸魚,還有人嚷嚷著要嘗嘗招牌的“莊園佛跳墻”價格5888……
每報出一個菜名,張老板的心臟就抽搐一下。他索性不再去看,也無力阻止,拿出手機,假裝刷著屏幕,實則內心在瘋狂計算著不斷飆升的賬單數字,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蘇靜靜、蘇寧寧和趙大雷則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場鬧劇。蘇靜靜甚至還好心地給張老板倒了一杯剛送上來、標價18000一瓶的某品牌年份茅臺。
這酒是黃毛點的,說是給張哥“助興”。
蘇靜靜倒了一杯豪價茅臺巧笑嫣然:“張大哥,別光顧著看手機呀。來,我敬你一杯。感謝您今天這么破費招待我們。”
張老板看著杯中那琥珀色的液體,想到它一瓶的價格,手又是一抖。但美人在前,酒已斟滿,他不得不接。他勉強擠出笑容,端起杯子:“好……好,蘇小姐客氣了。”
蘇靜靜笑得更甜了,仿佛不經意地說道:“這酒聽說要一萬八一瓶呢,可是好酒。張大哥,咱們可不能辜負了這等好酒啊,不僅要喝,還得多喝兩杯才行!”
“什么?一……一萬八?”張老板腦袋“嗡”的一聲,剛才兄弟們點酒時他只顧著心痛沒聽清具體價格,此刻被蘇靜靜當面點破,猶如一道驚雷劈在頭頂。
他手腕劇烈一抖,手中的酒杯再也拿捏不住,“咣當”一聲脆響,精致的瓷杯掉落在堅硬的地面上,摔得粉碎,酒液濺了他一褲腳。
包間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蘇靜靜“哎呀”一聲,捂住了小嘴,臉上露出夸張的震驚和“惋惜”,看著地上的碎片,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嘆道:“完了完了……張大哥,你……你這一失手,怕是又得上萬塊了。我聽說,這包間里的杯子,好像都是特別定制的,單個就值好幾千呢,損壞一個得按套賠……”
“噗――”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笑出了聲。
張老板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碎片,又看看蘇靜靜那“無辜”又“擔憂”的臉,再感受著兄弟們投來的各異目光,他眼前發黑,雙腿發軟,一股血氣直沖腦門,差點真的當場暈厥過去。
今晚這頓飯,這才吃到一半,他似乎已經預見到了自己慘淡的結局。
不行,必須開溜,要不然得虧到變賣寶馬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