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屬下送小主回府吧。”
“多謝。”葉晚塵頷首,領著人就出了安和樓上馬回府。
馬車之上,她閉眼小息著,但唇角的笑意卻片刻都不曾按下。
方才那個侍衛她前世見過,是君戊的心腹之人,名喚天樞。
自己將那花燈遞到他的面前,他必然會將上面寫的東西告知于君戊吧?
皇宮內。
君戊前腳剛回到太極殿,搖光便拱手進來了。
“陛下,有事稟報。”
“說。”君戊頭也不抬。
“天樞方才傳信來說,毓美人回府之前喚他放了盞花燈,花燈之上寫著——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聽到這話,君戊驟然抬起了頭來。
他那雙常年涼薄的眼眸中溢出了幾分暖意,“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真是一個傻姑娘。”
“陛下,看來這毓美人對陛下當真是用情至深呢!”福安瞧見君戊這般歡愉的模樣,立馬諂媚的說道。
他在心中也不由地有些佩服這個毓美人了,自己陛下身側照料陛下十多年了,頭一回見到有人能如此牽絆陛下的心。
看來這毓美人今后圣寵無邊啊,怕是比得上宮中那位貴妃娘娘了。
自己往后也得提點一下底下之人,瞧見這毓美人時也要恭敬著些了。
“說的不錯,今日之時朕就不罰你了。”君戊淡淡的瞥了一眼福安。
福安臉上的笑意乍然僵硬在了那邊。
陛下......陛下方才還想要罰他?他冤枉啊!不是陛下自己說時候到了要喚他的嗎?
福安委屈的撇了撇嘴。
君戊把玩著手中的手持,忽的出聲,“毓美人的宮殿可定了?”
“回陛下的話,皇后娘娘那邊已經定下了,在昭陽宮。”
“昭陽宮?”君戊蹙了蹙眉,“昭陽宮不是就在貴妃的玉鸞宮附近嗎?”
“是,是的。”福安抬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他也不難猜出皇后為何要將毓美人安置在昭陽宮,昭陽宮雖無主且宮大繁華,可卻離貴妃娘娘的玉鸞宮十分的相近。
若今后有個什么不妥,兩宮必定會起沖突。
貴妃勢大,毓美人如今受寵,不畏就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罷了。
福安能想到的,君戊自然也想到了。
他將手持一丟,沉著臉便道:“換個地。”
“換何地?”福安訕訕問道。
君戊眸色幽暗,不知想到了什么輕笑道:“長安閣。”
什么?長安閣!
福安被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要知道長安閣可是距離陛下的太極殿最近的一所閣樓。
它雖不屬于宮殿,可那卻是陛下平日的小息之所啊!
陛下不入后宮之時,待得最久之地就是長安閣了。
福安都能想到,這毓美人若是入住長安閣,宮內又要掀起多少血雨腥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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