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不知道樂識珞在背后默默做了這么多，更不知道他承受著如此巨大的壓力和……失敗感。

她下意識地伸手，緊緊握住了他冰涼的手。

奧托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臉上依舊掛著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再次拋出一枚炸彈：

“話說回來，樂識珞，你倒也是有些……遲鈍了。”

“你若真心想幫助你的那位‘芽衣學姐’，以你樂家掌控的財力、在神州乃至極東的影響力，若真想介入……”

“完全可以在雷電龍馬案發前或發案初期，通過商業合作、政治斡旋等多種‘合法’手段施加影響，助其穩住me社的局面，至少，有很大概率可以避免他鋃鐺入獄的結局，不是嗎？”

“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只是眼睜睜地看著一切發生，看著雷電芽衣陷入痛苦和絕望，然后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出現在她身邊，給予所謂的‘安慰’和‘保護’。”

奧托輕輕搖頭，語氣中的譏誚毫不掩飾：

“口中說著要改變未來、保護同伴的豪壯語，但在關鍵的歷史節點面前，你的實際行動卻如此遲緩甚至……毫無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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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嘗試用這種幼稚的質問來激怒我、試圖在話語上占據上風的樣子，在我眼中，還真是……相當可笑呢。”

這一連串的反詰，如同狂風暴雨，將樂識珞重生以來的努力和隱藏在心底的挫敗感無情地揭露出來，讓他一時語塞，臉色鐵青。

看著樂識珞難看的臉色和琪亞娜擔憂的神情，奧托仿佛達到了某種目的，他臉上的譏諷笑容漸漸收斂，重新變回那種深不可測的平靜。

“好了，孩子們，”他雙手交疊置于腹前，姿態重新變得莊重。

“戲謔與互相指責到此為止。現在，由我來正式回答你最初的問題。”

“我之所以派伊卡，或者說，允許‘伊卡·阿波卡利斯’這個存在去‘打擾’你們，目的很簡單，”奧托的目光掃過兩人。

“就是為了讓你們無法再安心地隱藏在‘學生’的身份之下，被迫主動來見我。”

“畢竟，總是我單方面觀察，也未免太無趣了。”

他甚至還略帶自嘲地補充了一句：“只不過，看這個邀請過程如此‘別致’，效果似乎比我親自去圣芙蕾雅，當著德麗莎的面給你們跪下道歉還要來得‘立竿見影’。”

“而我之所以如此迫切地想與你們對話，目的也并非單純為了戲弄或掌控。”奧托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和……一絲難以喻的困惑？

“因為我發現了一個或許比‘未來’本身更值得探究的問題。”他碧綠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直視著樂識珞和琪亞娜。

“如此多未知與變數，真的是蝴蝶效應所導致的嗎？”

“這個世界，真的還是你們所認知的、所從那個‘未來’歸來的那個世界嗎？”

“你們為何會從所謂的‘未來’回到現在這個所謂的‘過去’？這背后的機制、因果，甚至……‘真實性’，都值得深究。”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卻又奇異地混合著一絲尋求合作的誠意：

“所以，現在，作為開啟這場‘合作’的第一步，還請你們……”奧托的目光在樂識珞和琪亞娜之間移動。

“將你們所知道的、有關于那個‘未來劇本’的一切，盡可能詳細地告知于我。好嗎？”

庭院中，茶香依舊，但氣氛已然完全不同。

奧托的反客為主，將樂識珞逼入了墻角，也拋出了一個關乎這個所謂過去的世界的本質的、更宏大也更驚悚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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