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總部,最深處那間布滿精密儀器、懸浮著無數全息投影的幽暗主控室內。
金發的天命主教,奧托·阿波卡利斯,正優雅地交疊著雙腿,坐在他那張華貴的座椅上。
他單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扶手,饒有興致地觀看著面前巨大光屏上實時傳輸的畫面——正是圣芙蕾雅學園一年a班教室里,那場由櫻井和光引發的、雞飛狗跳的“告白與管教”鬧劇。
當看到紅真明子一個腦瓜崩讓和光蹲地哀嚎,野木輝月面無表情地揪著耳朵將其拖走時,奧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呵呵……”一聲低沉的輕笑在寂靜的空間里回蕩,帶著幾分洞察一切的興味,也帶著一絲……難以喻的復雜。
“有趣,實在是有趣。”
他的話音剛落,懸浮在他身側、那個散發著柔和金光的正立方體——神之鍵·虛空萬藏,便發出了帶著明顯電子合成感的、充滿譏誚意味的回應。
有趣?我看是‘棘手’才對吧,我親愛的‘老朋友’。虛空萬藏的聲音沒有絲毫敬意。
你精心布置的棋盤上,突然闖進了兩個帶著‘未來攻略’的‘玩家’,不僅沒按你預想的‘完美路線’走,反而把棋子攪得一團糟。
更諷刺的是,你現在連親自下場‘指導’都做不到,生怕一下去就被那兩個‘熟知劇情’的小家伙給‘拆’了。這感覺,是不是特別‘愉悅’
奧托對于虛空萬藏的嘲諷早已習以為常,他臉上的笑容不變,反而更加深邃了幾分。
“棘手?或許吧。但比起一成不變的劇本,未知的變數才更令人心潮澎湃,不是嗎?”他微微側頭,目光仿佛能穿透虛空萬藏的金色外殼。
“你看,琪亞娜·卡斯蘭娜,這個原本應該在我那痛苦和絕望的計劃當中一步步被推向律者寶座的女孩,現在卻像個普通的、會為荒唐告白而炸毛的少女,活躍在陽光下的校園里。”
“空之律者的意識被壓制得如此徹底,這難道不是一種……奇跡般的偏離嗎?”
偏離?你管這叫偏離?虛空萬藏的光芒閃爍了一下,如若他們所非虛,長空市的災難提前了兩個月爆發,強度遠超預期!
雷電芽衣的心理崩潰差點導致第三律者又差點覺醒,要不是無量塔姬子那近乎殘酷的干預和那個樂家小子莫名其妙的體質硬扛了大部分侵蝕,你現在看到的就不是學院,而是又一個廢墟了。
這叫‘更糟糕’?呵呵,我的老朋友,你的‘有趣’標準還真是異于常人。
奧托指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銳利光芒,但很快又被慵懶的笑意取代。
“代價……確實比預想中沉重一些。但結果,似乎并不算太壞?至少,關鍵的‘演員’們都活了下來,并且以一種……嗯,更具‘活力’的方式聚集在了一起。”
他輕輕點了點光屏上樂識珞的特寫,尤其是脖頸和手臂上那些淡紫色的紋路。
“尤其是這位樂識珞……樂家。我一直以為他們只是神州一個比較古老的退隱家族,沒想到,私下里竟然在進行著如此……有趣的‘研究’。”
“能夠以血肉之軀與如此濃度的崩壞能達成一種近乎共生的狀態,……這可不是普通的‘抗性’能解釋的。樂家的水,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
哼,終于承認你也有看走眼的時候了?虛空萬藏不放過任何挖苦的-->>機會,不過,現在最讓你頭疼的,恐怕不是樂家的秘密,而是那四個‘計劃外’的姑娘吧?
光屏上的畫面切換,聚焦在剛剛“管教”完和光、正低聲交談的紅真明子和野木輝月身上,遠處還能看到安靜旁觀的伶。
“紅真明子,姬子的遠親,背景干凈得像一張白紙,但出現得太過巧合;野木輝月,與逆熵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手段冷靜得不像個學生;櫻井和光,看似脫線,但其背后的櫻井家是極東的老牌勢力;還有那個林伶,神州人,沉默得有些過分……”奧托如數家珍,眼神中充滿了探究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