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圣芙蕾雅學院
瓦爾特·楊老師站在講臺前,用他那特有的、帶著幾分學者式嚴謹又略顯沉悶的語調,講述著關于中世紀黑死病的故事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課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教室里彌漫著一種午后特有的、讓人昏昏欲睡的寧靜氛圍。
若是往常,琪亞娜·卡斯蘭娜的腦袋早就像小雞啄米一樣,一點一點地會周公去了。但今天,她卻罕見地沒有立刻進入夢鄉。
倒不是她對中世紀突然產生了濃厚興趣,而是——她感覺到了一道目光。
一道……讓她有點不舒服的、時不時就飄過來的目光。
起初她以為是錯覺,畢竟她琪亞娜大人長得可愛,在課堂上被人偷偷多看幾眼也很正常。
但當她第三次假裝撓頭,趁機用眼角的余光快速掃視周圍時,她鎖定了一個目標。
是那個粉毛琥珀瞳的家伙——櫻井和光!
就坐在她斜前方隔了兩排的位置。
此刻,和光正單手托腮,看似在認真聽講,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卻每隔幾十秒,就極其隱晦地、飛快地朝她和樂識珞的方向瞟一眼。
那眼神里……似乎不是單純的好奇,而是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專注和探究?甚至還有點……興奮?
琪亞娜的瞌睡蟲瞬間跑了一大半。她悄悄在課桌下用手指戳了戳旁邊樂識珞的大腿。
樂識珞正認真做著筆記,感受到動靜,他微微側頭,用眼神詢問:怎么了?
琪亞娜沒有轉頭,只是用極低的氣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斜前方,粉毛,和光……她在看我們。”
樂識珞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果然捕捉到了和光那迅速收回的視線。
他心中那根警惕的弦立刻繃緊了。上午剛列出可疑名單,下午就被重點關注了?
他輕輕捏了捏琪亞娜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靜觀其變。
于是,接下來的半節課,對琪亞娜來說變得格外漫長。她既要假裝聽課,又要分神留意和光的動向,精神高度緊張,比訓練課還累。
她湛藍色的眼睛時不時就瞇起來,像只警惕的小貓,瞪向和光的背影,仿佛要用目光在她背上燒出兩個洞來。
樂識珞則顯得平靜許多,但他筆記本邊緣空白處,已經無意識地多畫了幾個問號和圈。
……
終于,下課鈴聲響了。
瓦爾特老師剛說完“下課”,學生們還沒完全起身,櫻井和光就像只靈巧的兔子,唰地一下從座位上彈起來,目標明確地徑直朝著樂識珞和琪亞娜的座位走來。
樂識珞和琪亞娜瞬間交換了一個眼神,身體幾不可察地進入了戒備狀態。
“樂識珞同學,琪亞娜同學!”和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激動,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雙手有些無措地絞在身前,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們,尤其是在琪亞娜臉上多停留了幾秒。
“那個……打擾一下,”她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還沒走遠的同學聽到。
“樂識珞同學,可以……可以請你出來一下嗎?我有點事情想……想和你單獨談談。”
她說完,還飛快地偷瞄了琪亞娜一眼。
樂識珞眉頭微蹙,沒有起身,而是平靜地反問:“有什么事不能在這里說嗎?”
琪亞娜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身體猛地前傾,幾乎半個身子擋在了樂識珞前面,湛藍色的眼睛警惕地瞪著和光,附和道:“就是就是!有什么事不能在這里說的!鬼鬼祟祟的!”
和光被兩人這么一懟,非但沒有退縮,臉上反而泛起更明顯的紅暈,眼睛也更亮了,她帶著點不確定和期待的語氣,聲音都提高了一點:“真……真的可以在這里說嗎?”
她這話一出,琪亞娜腦子里“叮”一聲,昨天教室里的記憶瞬間回籠——那個嚷嚷著“介不介意多一個人”的抽象家伙,不就是她嗎!
琪亞娜瞬間悟了,一股無名火夾雜著強烈的護食本能直沖頭頂。
>gt;她不等樂識珞和和光開口,直接炸毛,像只宣誓主權的小獅子,聲音清脆響亮,幾乎傳遍了半個教室:
“不行!想都別想!阿珞是我一個人的!他只能有我一個老婆!誰都不準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