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識珞麻了,他現在感覺自己像一塊被扔進精密儀器里的砧板肉。
從休伯利安號舷梯落地的那一刻起,他甚至連學院大門朝哪開都沒看清,就被一群穿著白大褂、眼神灼熱得堪比探照燈的醫護人員團團圍住。
“目標體征穩定!”
“體表崩壞能輻射讀數確認,峰值1380hw,活躍度持續波動!”
“快!直接送進深度觀察室!”
根本沒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兩名身強力壯的男護士一左一右,幾乎是架著他,腳下生風般地朝著醫療中心深處狂奔。
樂識珞只來得及回頭,朝琪亞娜她們投去一個“放心,我沒事”的眼神,雖然他自己都覺得沒啥說服力……然后就被迅速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樂識珞又一次深切體會到了什么叫“瀕危物種”的待遇。
抽血(扎不進去,自己咬破手指)、切片(沒切動,自己拔了兩根頭發)、能量掃描、神經反射測試、骨骼密度測量……各種他叫不出名字的儀器在他身上來回運作。
那些戴著口罩的醫護人員,眼神里沒有絲毫面對病人的憐憫或擔憂,反而充滿了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和狂熱,一邊記錄數據,一邊低聲交流著:
“不可思議……細胞活性遠超常人!”
“崩壞能侵蝕度97.3%,但神經傳導幾乎不受影響!”
“這簡直是生物學上的奇跡!快,記錄下所有參數!”
樂識珞麻木地配合著,畢竟自己在上一周目就已經體驗過一次了。
他現在非常確定,自己在這些醫護人員眼里,已經不是“病人樂識珞”,而是“活體奇跡樣本”。
檢查終于告一段落,但自由并未到來。他被送進了一間純白色的、一塵不染到幾乎反光的隔離觀察室。
房間寬敞,設施齊全,甚至還有獨立的衛浴,但那股無處不在的消毒水味和絕對密閉的環境,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你仍是“觀察對象”。
最要命的是,這隔離室……它不隔音啊!
剛安靜了沒十分鐘,門外就傳來了熟悉的、帶著急切的聲音,由遠及近:
“護士姐姐!護士姐姐!我家阿珞檢查完了嗎?他什么時候可以出來呀?”
一個溫和但無奈的女聲回應:“琪亞娜小姐,樂識珞先生還需要一段時間的隔離觀察,以確保他體內的崩壞能不會對環境和其他人造成影響。”
“可是他都檢查兩個小時了!他肯定餓壞了!我能不能給他送點吃的進去?”
“抱歉,隔離期間禁止外部物品送入,我們有專業的營養液供給。”
“營養液哪有阿珞自己做的好吃!他……”
(腳步聲和勸說聲漸漸遠去)
樂識珞靠在冰冷的墻壁上,聽著門外琪亞娜鍥而不舍的“騷擾”,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這傻貓貓……明明才分開沒多久。
又過了大概半小時,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似乎換了個詢問對象:
“醫生!醫生!里面的情況怎么樣?阿珞他……他沒偷偷哭鼻子吧?他要是難受你們一定要告訴我啊!”
一個略顯嚴肅的男聲:“琪亞娜小姐,請放心,樂識珞先生情緒穩定,生命體征一切正常。但為了他的健康,我們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進行監測……”
“哦哦,好的好的,我不吵他!那我就在外面等著,不說話!”
然而,門外很快就傳來了細微的、來回踱步的腳步聲,以及偶爾抑制不住的、小小的吸氣聲。
樂識珞甚至可以想象出,琪亞娜像只被關在門外的小貓,眼巴巴地望著隔離室的門,想靠近又怕打擾他,只能焦躁地原地轉圈的樣子。
這種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上演的“琪亞娜問詢時間”,成了樂識珞在隔離室里唯一的“娛樂活動”和時間參照。
雖然有點吵,但每一次聽到她那充滿活力的、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心聲音,他心中那點因為被當成標本的不爽和身處密閉環境的壓抑,都會消散不少。
至少,他知道,外面有一只傻貓貓在堅定不移地等著他。
就在樂識珞琢磨著下次琪亞娜再來時,要不要敲敲墻給她一點回應時,隔離室的門禁系統突然發出“嘀”的一聲輕響。
門外,似乎傳來了一個不同的、略顯稚嫩又有些奶滴滴假裝嚴肅的女聲,正在和醫護人員交談。
“他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開門,我親自和他談談。”
樂識珞眉頭微挑:這個聲音……莫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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