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酒的暖意漫過心口,秦伊夾了塊裹著琥珀色醬汁的軟糯紅燒肉,唇齒間漾開滿足的香氣,
她忽然抬眼看向對面兩人,笑眼彎彎:“說起來,我比晴晴小半歲,歡歡又比我小三歲,咱們仨剛好湊成個梯度姐妹淘。”
她放下筷子,指尖輕點桌沿:“可聊了這么久,竟沒聽過你們提感情的事。倆位小美女,難道都還單著?”
這話讓滿桌的熱鬧驀地靜了瞬。陸晴先抬手擺了擺,笑意輕淺地搖頭:“我呀,天天圍著畫廊和歡歡轉,腳不沾地的,哪有功夫談情說愛?”
她執起黃酒杯抿了口,暖意沒能驅散眼底那絲極淡的悵然,“再說,遇不到合心意的,寧可單著,也不想將就。”
沒人知道,大學時她并非沒有追求者,可童年在中東那段被父親毆打、關起禁閉的陰影,早已在心底刻下深痕。
每當和異性即將再進一步,那些窒息的恐懼便會翻涌上來,讓她控制不住地發抖,甚至反胃作嘔。
陸晴不愿讓負面情緒掃了興,轉瞬掩去眼底的憂桑,轉頭看向喬歡,
語氣輕快了些:“倒是我們歡歡,模樣可愛性子軟軟的,身邊就沒個主動靠近的追求者?”
喬歡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臉頰泛起薄紅,腦海里莫名閃過展會那天戴口罩男子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
她搖搖頭,聲音輕輕的:“我也沒有,之前一門心思撲在學畫,掙錢上,沒有空想這些。”
秦伊挑眉,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圈,看出喬歡似有隱瞞:“真沒有?我可不信。
歡歡現在這么耀眼,展會那天不少藏家和同行都圍著你轉,就沒一個讓你有點感覺的?”
喬歡被問得有些窘迫,只好岔開話題:“晴姐姐你才是呢,又干練又漂亮,肯定很多人追吧?”
秦伊哈哈大笑,端起酒杯抿了口:“我說你們啊都是,事業心太重,感情的事暫時沒空想。
不過說真的,你們倆要是遇到心動的,可別藏著掖著,咱過來人給你們掌掌眼。”
“一定的。”喬歡乖巧的回答。
陸晴跟著附和,心里卻悄悄犯嘀咕她忽然想起陸擇那天問她,喬歡現在的感情狀況時那緊張的樣子,
又看了看喬歡微紅的臉頰,莫名覺得這事兒或許沒那么簡單。
喬歡沒再說話,只是低頭吃著菜,腦海里那道深邃的目光揮之不去。
她說不清那瞬間的悸動是什么,只知道,有些沉寂多年的心事,好像在不知不覺中,開始松動了。
秦伊抿了口黃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出聲:“說到談朋友,我倒想起件趣事,
我家沈確最近快被他的那倆個搭檔熬瘋了,天天在我跟前念叨。”
陸晴和喬歡對視一眼,好奇追問:“搭檔?是沈氏集團的公司合伙人嗎?”
“不是沈氏集團,”秦伊放下酒杯,語氣帶著點打趣,“是他在國外讀書時,和倆位同胞留學生,一起創辦的科技公司,最近剛把重心遷回國內。
就是江城非遺街上那棟新投入使用的大樓,就是他們總公司,
現在幾個項目忙一起著運轉,還有個配套游戲的實景密室逃脫,馬上要試運營了。”